“实际上,我还没什么头绪。”梅兹下意识地敲了敲桌子,“如果说是女士把我们三个叫过来的,我现在还不明白她的用意,如果是文清越叫过来的,那她只是需要一个人打破时间的凝滞,我又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要找个氪星人过来。”
“而且,从文清越的意思来看,他们应该是打算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子,如果只是需要一个灭世启动器的话,我一个人都能干这个活。”梅兹困惑地晃了晃脑袋,“总之,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没有想通。”
“置之死地而后生……”布鲁斯总感觉这个说法有一点点耳熟,“宇宙重启?”
“差不多。”梅兹耸了耸肩,“但是这种情况下的重启需要很多额外的能量,这些能量一般都是从临近的宇宙抢或者借过来的。”
“我就是为了还你们世界意志的人情债才跑过来的,你忘了吗?”梅兹突然恍然大悟,“等等、等等——”
“文清越他们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女士!”她睁大眼睛,“我们三个来自相对健康的宇宙,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这个世界毁灭了,女士是有一定几率来找我们的,以女士的慷慨仁慈,她不会拒绝给出能支撑一个世界继续存活的能量的,文清越在赌这个可能性!”
“……真是一场豪赌。”托马斯和布鲁斯纷纷在心中反复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最终,托马斯挤出了这句评价,“如果没能吸引那位女士的目光呢?”
“那就只能让一切回到命定的轨道上了。”梅兹端起已经放凉的咖啡,抿了一口,“我、布鲁斯、克拉克,回到我们应该在的地方,这个世界会按照原本的命运毁灭,由于记忆修正,我们三个可能都不会记得什么。”
“这大概就是文清越要大费周章关注克拉克的原因——如果事情走向最坏的结局,你们都能被妥当地送回去。”梅兹将杯子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总没有让别人给自己陪葬的道理。”
梅兹说完之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所以,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托马斯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寂静。
“你想做什么?”梅兹反问他,“我想你已经有决定了。”
“是的。”托马斯看了一眼布鲁斯,轻轻点头,“我下注。”
“你们呢?”梅兹看向克拉克和布鲁斯。
“有什么办法能增加引来女士目光的概率吗?”布鲁斯问,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吊坠,“这个东西能派上什么用场吗?”
“虽然我也想过用这东西为媒介呼唤女士。”梅兹有些为难地拧着眉毛,“但是以我所知的情况,用这东西召唤更可能把阿拉克涅招过来,你们知道的,她可一点都不好说话。”
“只能说,有这东西傍身,能提高一点点女士注视这个世界的可能性吧。”梅兹点了点脑袋,语气中透着显而易见的苦恼,显然也没什么好办法。
“……好吧,我帮你。”克拉克轻轻点头,自我调侃说,“说不定增加一个外星稀有物种也能提高概率呢!”
“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布鲁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希望女士在入梦之后能在现实里也过来溜达一圈。”
“那我们还是继续筹备破除时间凝滞的魔法仪式。”梅兹轻轻点头,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万望生命之主垂怜……”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场赌局的更多条件呢?”文清越轻车熟路地走到桌子旁边,自顾自地倒了开水,“真是的,该死的美国佬就不能少吃点糖吗?”
“没必要,现在重要的稳定人心。”梅兹回答,“而且他们也没问。”
“哼。”文清越可有可无地哼了一声,“你还是那么巧舌如簧。”
“不过也是。”文清越将杯中滚烫的水一饮而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原本的概率上又对半分确实是让人绝望的场面。”
“无论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她托腮看向窗外的月亮,郑重地点了点头,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对梅兹说话,“‘生命与虚无之冕’,就让我们看看,这个世界到底会因为‘生命’而新生,还是因‘虚无’而彻底湮灭,抑或是——”
她垂下眼睫,喃喃自语,“像其他所有消亡的世界一样无声无息地化作新生命的养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