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被轻而易举地斩开，散落一地，露出里面古朴的钟塔。

蝙蝠侠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恍惚：就这样结束了？

但很快，地上散落的绳子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像蛇一样扭动起来，再次缠上钟塔，这次，连之前被蝙蝠群好不容易咬断的绳子都重新缠上钟塔，气得蝙蝠群飞下来对着他叽叽直叫，似乎是在抗议他的行为。

蝙蝠侠咬了咬牙，摸摸腰带里已经微凉的珠子，再次举起匕首。

绳子被割开，又再次缠上钟塔。

绳子被踢远了一些，但它们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再次飞到钟塔身上。

蝙蝠侠拿出打火机，将绳子烧成灰烬，再转头看钟塔，绳子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原状。

……

蝙蝠侠绞尽脑汁，试图完全销毁这些绳子，但是这些绳子仿佛永远无法消失一般永远能恢复原状。

最后，他的额头渗出汗水，但钟塔依旧维持原状，连蝙蝠们都看累了，吊在表盘的指针上面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不知疲倦般再次举起匕首——

“够了，孩子，够了。”柔和的女声响起，成功停住了蝙蝠侠的动作。

“你是谁？”蝙蝠侠转头，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黑衣女子。

“我是哥谭。”女子并不生气，她温和地看着蝙蝠侠，眼中满是喜爱，“我可爱的孩子，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

“梅兹说你被污染了。”蝙蝠侠强行压下看到女子之后心中生出的亲近之情，冷冰冰地回复，“我无法保证你现在是理智的，所以站在那里，与我保持距离。”

“哦，梅兹——”黑衣女子慢慢笑了起来，“看在她让我们见面的份上，我就不说她的坏话了，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现在完全清醒——这里是里世界，亲爱的，狂笑之蝠的病毒可追不进来。”

“好了，我们不提无关紧要的人了，孩子。”黑衣女子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一页，“停手吧，孩子，这些诅咒是无法完全消除的。”

“为什么？”蝙蝠侠皱起眉头。

“我不知道。”哥谭的笑容里带着深深的无奈，“或许是因为有人想要一个无药可救的都市作为故事的舞台，所以我就这么诞生了。”

“哥谭并非无可救药。”蝙蝠侠静静地反驳，“这座城市的犯罪率曾一度降到北美最低，它可以成为一座更好的城市。”

“谢谢你。”哥谭的笑容加深了，她真情实意地说，“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一座堕落的城市，只有你在试图拯救我。”

“如果你真的感谢我，那就不应该把无关的人扯进来。”蝙蝠侠不知为何有种不详的预感。

“无关的人？”哥谭的神色有一瞬茫然，又恍然大悟，“哦，梅兹，我只是想自保，亲爱的，那家伙一定告诉你最好的方案是将我隔离，然后杀了我。”

……

蝙蝠侠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亲爱的，我当然可以为你而死，但是她凭什么做决定？”哥谭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蝙蝠侠面前，怀着无限怜爱轻抚他的脸颊，“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你赞同了她的方案——这可真是令人心碎。”

“……我没有在说梅兹。”蝙蝠侠移开了她的手，冰冷的蓝眼睛与她对视，“我在说哥谭市民，你肯定知道狂笑之蝠的计划是把哥谭市民用笑气炸弹炸死。”

“我当然知道，但是那只是保住你要付出的小小代价罢了。”女人急切地盯着蝙蝠侠的瞳孔，仿佛在求他的认同一般，“这非常合理，对吧？他们都不爱我，他们放弃我——所以我舍弃他们完全是正确的，你说对吧？”

蝙蝠侠沉默着盯着眼前的女人，而后缓缓摇头，“不，现在的你不是哥谭。”

“我跟梅兹曾经打了个赌，我压的是你仍有回头的余地，毕竟我完全了解狂笑之蝠的狡诈。”蝙蝠侠再次拿出匕首，“但现在看来我要被她狠敲一笔了。”

“当你做出舍弃哥谭人的决定时，你已经被哥谭人先抛弃了。”他慢慢走向满脸不可置信的女人，“你已经不再代表哥谭的意志了。”

“……我会为新生的你祈祷。”蝙蝠侠用匕首刺穿了眼前的女人，看着她的身形逐渐扭曲，膨胀，最终融化成一滩恶臭的液体。

蝙蝠侠看着地上的液体，神色复杂，最终，他再次看了一眼钟塔，将钟塔的样子深深印入脑中，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哥谭还在等他。

狂笑之蝠被某股莫名的力量狠狠拍进地里。

裹着黑袍的女人立即扑上去，殷勤地拉起他，拍掉他身上的灰，满怀爱意地吻了吻他的脸颊，“我可怜的孩子……”

狂笑之蝠任她动作，打量四周：白色的巨树、银白的湖泊，黑着脸的高大女人。

“哦，看上去是我叨扰了。”狂笑之蝠动作夸张地行了个礼，“您好，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