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凭借这个,你就觉得你娘的死因跟他们有关是吗?”洛青看向朱子真,老实说,之前游历见过的奇葩太多,现在这种他觉得都没有审问的必要,毕竟疑点太多了。
“什么叫只凭借这个?”朱子真很激动,“我娘的身体一向很好,我外祖家是练武世家,我娘是嫡女,家里也是出过有灵根的孩子的,资源不缺,我娘也会炼体。但是自从他娘进门后我娘的身体一日弱过一日,最后我娘死了他娘却成了正经家主夫人!”
“我娘不是自愿进来的,她虽然被你外祖收养,而我也不知道我爹是谁,但是这些都不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以为我不想带她走吗?但是她的身体也已经虚弱到离不开了。”
“虚弱?我可没看出来哪里虚弱了。嬷嬷跟我说你娘还有精力逛街大肆买东西呢。”朱子真讥讽道。
“你是傻子吗?我娘那是吩咐下人去做的,哪里是她自己去的?!她都开始咳血了,哪来的力气去逛街!”
朱子真还想辩解却突然噤声,他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柳郁,“你说,你娘都开始咳血了?”
柳郁烦躁的看着他,“是的,不然你以为我的东西都丢去哪了,她不愿意吃药,只有我买的才愿意吃一点,我才不要你家的钱,以前我赚的钱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不可……”朱子真突然脊背发凉,斩钉截铁的不可能三个字却说不出口了。
“呵,哪里比得上你朱大少爷,好叫你知道我们可用不起你吃一个扔一个的天材地宝,还故意扔到我娘的院子里说赏给她,没人要狗咬走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柳郁说着说着更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把朱子真按在地上打。他是真的很讨厌这个人。
“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朱子真面红耳赤。他确实是怒气上头会骂人,折腾人,但是这种带有强烈侮辱意味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你做不出来?”柳郁乏味的嗤笑,“还需要让我给你回忆一下吗?朱大少爷,你刚刚还让我给你跪下呢!”
“那你跪了吗?”朱子真下意识的瞪他,“还不是你,选房子就选房子,还故意的选我看中的那一套,跟我说什么资质不如你的话?”
他俩嘴炮这么多年,柳郁什么时候真的对他服软了,哪次不是针尖对麦芒掐的要死要活。人在气头上本来就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谁知道那套你看中了,我随便选的好吗?你后面火冒三丈直接骂我,我肯定要怼你。”
两个人说着说着越来越偏,气氛倒是缓和了一些,洛青饶有兴致的看着,看来朱子真已经听出来不对劲了。
可是朱子真说不出口。如果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不是真相,那实在是太恐怖了。
柳郁还有点没明白,不知道为什么朱子真突然像被谁打了一闷棍,又是烦又是恨又是纠结的看着自己,挺莫名其妙的。
“你现在已经知道问题在哪了吧?”洛青问朱子真。
朱子真不想说。
“什么东西?”柳郁还在皱眉,在说什么呢?
洛青看他还处于懵懂状态便直言道,“有人在故意挑拨你们的关系。”
“我和他还需要挑拨?我们……”柳郁脱口而出,然后也愣住了。不对,不对的。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水火不容的?
柳郁的娘和朱子真的娘其实是认识的,毕竟柳郁的娘是被朱子真的外祖收养,哪怕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但是也绝对不会说关系不好。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从柳郁记事起,他是和阿娘一起借住在朱家,他其实和朱子真的关系还行。
但是后来朱子真的娘亲日渐衰弱,朱子真的关系和他越来越不好,最后矛盾的爆发是在朱子真的阿娘死去的那几天。
柳郁不明白为什么阿娘不走,更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成为朱家家主续弦。他没有改姓,还是姓柳,但是朱家家主却让他认爹,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阿娘身体越来越不好,他和朱子真也越来越针锋相对,可是现在想想他每次和朱子真几乎没有独自相处,好好谈话过。
其中的隐情让他不寒而栗,他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因为心疼娘亲早早的成熟,但是也远达不到能承受阴谋诡计的年纪。
柳郁的表现朱子真也看在眼里,就知道这期间肯定有些双方都不知道的东西。
柳郁突然想起什么,他几乎是有点哆嗦的把胸口的项链一把拽下,上面坠着一个精巧的戒指,他把戒指递给洛青,“洛青,你已经引气了,肯定能打开,你帮我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这是他阿娘在他走之前交给他的,还特意摒弃了所有人,他现在不敢想里面是什么东西,不好的念头让他心脏怦怦直跳,浑身发冷。
洛青抿唇,接过戒指,上面的灵气波动不强,恐怕也就是只能达到引气一层的程度,但是饶是这样也不是凡人能打开的。
里面的东西很多很杂,还有一些看不透的密封箱子,但是大多数都是两份,只有一封信放在中间,洛青把信交给他。
“里面很多杂物,还有一封信。”
柳郁顾不得被围观立马就打开信一目三行的看起来,神情越来越可怕。
朱子真没说话他现在也是浑身发麻,越想越觉得哪里都不对劲,看柳郁这个表现更是让他不妙的情绪达到顶峰。
柳郁看完信崩溃的尖叫一声,“该死的狗东西!!!!”
他忍不了,一点都忍不了了,几乎是狂奔出去,他要去找驻守在这里的修士,谁都好,他要去杀人。
他不是单灵根吗?谁能帮他杀人他就去哪个宗门!
“柳郁!”朱子真没叫住人,咬牙也追了出去。
洛青隐隐有猜测,他环视了一圈看还在懵懂的小崽们,拊掌道,“回神。此事到此为止,会有师兄负责的,你们继续选房间,该休息就去休息。”
只有跟太子契约的少女和沉默寡言的少年若有所思,不过不关他们的事,热闹看多了是会惹事上身的。
各回各房,晚些时候洛青去找了赵青培。
洛青停在赵青培休息的阁楼外,“师兄,我来了。”
“上来吧。”赵青培正在打坐,见到洛青过来也不意外,“是想问柳郁的事情吧?”
“师兄知我。”洛青端坐在赵青培对面,“他回去了吗?”
“回去了,和朱子真一起。”
洛青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忍不住看向赵青培,不明白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赵青培睁开眼忍不住笑,“难得见你要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