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顾安珩睡得很香,翌日醒来,十八年头一回,睁眼不是白花的天花板,而是解着最上方扣子的深灰睡衣和男生凹起的喉结。
顾安珩:“?”
下腹隐隐有着烫意,顾安珩僵着背,拼命压抑身心的燥动。顾安珩才认识到,男人是下半身动物的说话各幅其实。
晨起,挨得近了,然后便全乱了。
“别动,”男生倦气的声音响起。顾安珩只是稍稍开了身子,就惊动了人:“很吵,还想睡会。”
“我不吵你,”顾安珩同他商量:“回房间冷静冷静,你睡你的。”
“突然就不困了,”段斯觉瞟了一眼,带着笑意悠悠道:“我引起的,我帮你?”
帮……顾安珩心里顿时火热朝天。
一个字似乎戳中少年,脸色越涨越红。顾安珩咽下口水,“这种事不是晚上吗。”
段斯觉弯了弯眼:“那听你的晚上来?”
顾安珩:“。”
反正都是男生,你帮我我帮你谁也不吃亏不是。顾安珩默默想:“……嗯,还记不记得等会要比赛。你就这么撩我,我发挥不好被张乘骂了就赖你。”
段斯觉挑了一下眉毛:“比赛时间是六个小时后,原来我的余韵这么大?”
顾安珩:“……”
算了,kill有自恋的资本。
*
MKL对战ND当天。
大巴载着选手到达场馆那会,大概是下午两点。四点钟开始的比赛,提前两个钟头场外便挤满了观众。
人头攒动,天空烈日火热地照,空气中浓浓的二氧化碳,闷热而干燥,如火如荼。
本场选手比观众更早入场,此时在场馆固定练习区练兵维持手感。
“知不知道上场后怎么检查设备?”段斯觉在少年旁边,突然想起什么问。
顾安珩右手搭在桌上,活动着手指,指尖不断无规律地敲击桌面。听到kill对他说话,答:“知道。”
“昨天教练提醒过。”顾安珩说。
段斯觉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将男友小动作尽收眼底,极轻地挑了一下眉:“很慌?”
“没有,”顾安珩脱口而出,说出口自己都不信,对上段斯觉充满调笑的眼神,又放弃地接道:“好吧,是有点。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不信你第一次上场不慌。”
那可是全国性的赛事,五千人大场馆,被数以万计的眼睛盯着,一丝一毫的操作都会被无限放大,不慌才怪。
“没你那么慌,”段斯觉手心微微盖上少年手背,动作极具安抚意味:“我们每天训练十来小时,ND只有八小时,准备比他们充分,还怕输么?”
温润的温度透过手背毛孔细细地传来,kill温声细语地安慰顾安珩,少年却偏头压抑不住地笑了下。
段斯觉一头雾水:”笑什么?”
顾安珩弯着眼,笑着解释:“救命,怎么跟张乘那么像,教练昨晚也跟我说努力就会有回报什么的。”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老成。”顾安珩反手挠了挠他手心,眸中反映了一点亮光,笑了:“男朋友怎么老成。”
“那我能说什么?”段斯觉无奈,凝望少年光鲜灵动的表情,心中微动,被少年劲细的手指挠过却残留一丝挥散不去的痒。
想亲,却不合时宜。段斯觉硬生生抑制了那点悸动。
最后他只是将手探向少年头顶发揉了揉,莞尔:“老公在,不怕。”
顾安珩:“?”
顾安珩脑袋发晕,也没甩开对方拨弄发丝的手。顾安珩喉中滚动一下:“你自称老公了,我是什么?为什么我是老婆…”
段斯觉又重重揉了一把,噪音撩人:“也是老公。”
顾安珩听到胸腔内重重咚了一声。
半响,顾安珩也回过神,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等会要上场,先不聊这个——能不能回去再叫一次?”
段斯觉失笑:“嗯。”
……
首都时间三点半,工作人员通知选手上台。选手通道长,灯光与场馆较暗的氛围搭配,众人皆用聊天缓解紧张。
“这是root出道以来第一回坐替补席吧,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quite憨厚地询问。
“你这情商不懂怎么追到对象的。”root无语。
“我好慌,”小米磨拳擦掌:“secure不会拖我后腿吧。”
顾安珩白一眼:“你别拖我后腿就万事大吉了。”
PXL春季赛现场直播,直播间实时热度空前地高。顾安珩直播积攒的知名度不亚于许多职业选手。站得高,和热度同时来的还有舆论与风波。
有人想看他掉落泥坛,有人期待他越来越好。两样人涌入直播间,一举将PXL官方直播热度抬上一层楼。
直播间弹幕每位选手粉丝通风鲜明,当前还算和谐。
【MKL上台了,ND也上台了,为啥两队人一起上台感觉身高差距好明显的亚子。】
【对啊,我早想说了,secure天天坐板兜,凭啥比我高啊,老天爷不公平。】
【身高这玩意应该看初高中吧,secure一看那时候就比较爱动。】
【其他战队我不清楚,但是MKL基地里有室内体育馆。】
【我将平等地嫉妒每一个抢到票的人,谁懂提前十分钟在官网等着,结果没抢过的绝望。】
【正常正常,常规赛本来就是小场馆,抢这种东西手速反应设备运气缺一不可吧。】
【不是,抢张票有这么难吗?不是提前一分钟,开个免密随便一点就有?】
【。。。。。叉出去,你有票还在这看什么现场直播。】
【帮我姐抢啊,抢到给我五块钱呢。】
【小弟弟我们加个好友,有下次帮我抢呗,姐姐给你十块钱。】
【你们神金啊,现场直播多好看,我就爱看直播。】
选手落坐,顾安珩拉开外设包,将键盘接上电脑。他接着在包里翻找,忽地蹙眉,靠了一声:“我护腕忘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