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粗壮的尾巴自然垂落,尾尖轻轻向内蜷曲,姿态温顺收敛,是猛兽极少展露的友善臣服姿态,分明是在对着房车的方向俯首示好。
张起灵静静凝视那双透亮的鎏金瞳孔,片刻后缓缓垂落黑金古刀,清冷出声,“它开智了。”
黑瞎子也收起了手上的枪,浅金色的瞳孔闪过几分兴味,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所以,这是拜码头来了?”
吴邪将大白狗腿别在腰后,眼底凛冽尽数褪去,恢复往日清润,笑着打趣,“黑爷,你这眼睛,和这老虎的眼睛颜色差不多啊。”
“一个金黄色,一个浅金色,黑爷,人家这眼睛比你高级啊!”
黑瞎子斜睨他一眼,凉凉笑道,“小三爷,你对乖宝给为师的眼睛有什么意见?”
吴邪瞬间闭嘴了,失策了,今儿是十五。
每逢初一十五,就是他叫黑瞎子师父的日子。
三人一兽静静对峙僵持在夜色之中,气氛诡异平和
黑瞎子耸了耸肩道,“现在怎么办?就这么让它在这待着?”
张起灵淡淡道,“它是冲着织织来的。”
吴邪思索片刻,试着往前轻挪半步。
他一动,猛虎瞬间抬眸,鎏金瞳孔牢牢锁定他,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磅礴威压骤然铺开,即便收敛了凶性,依旧让人倍感压迫。
“兄弟,打个商量,等天亮了,你再来?”
“现在是深夜,你等的人还在睡觉呢。”
黑瞎子默默补充了一句,“乖宝现在可会睡懒觉。”
吴邪话语一顿,侧头看向他,无奈道 ,“那您老说怎么办吧?就这么让它待这?”
说完,他自己若有所思道,“也不是不行啊,有这大兄弟在,小哥也不用守夜了...”
duang大的老虎听懂了他们说的话,它庞大的身躯就这么趴卧在了房车正前方,金黄的兽瞳缓缓阖上。
吴邪静默一瞬,转头看向两人,眉眼舒展,“大兄弟同意了,小哥,上床睡觉去吧。”
他眼底漾着温柔笑意,轻声道,“织织睡觉乖的很,小脸红扑扑的,小哥不想看看?”
张起灵眉眼微动,视线在小山般的猛虎身上停顿片刻,点了点头。
三人重新回了车上。
张起灵脚步精准的走进卧室,果然看见那张睡的红润的小脸,呼吸均匀。眼底瞬间漫开浅浅的满足,对着解雨臣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重回客厅沙发落座。
早上六点,天光已然大亮,烈日早早高悬天际,炽白光线铺满荒芜大地,阳光争先恐后像似要把大地最后一点水份彻底挤干。
解雨臣低头温柔吻了吻怀中人的发顶,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翻身下床
织织现在没有他们,也能睡得着。
但他们身边没有她的气息,便心绪不宁,难以安睡。
没一会儿,洗漱完毕的张起灵接替了解雨臣的位置,小心翼翼将落飞织揽入怀中,闭目补眠。
解雨臣走到车厢,就透过车窗看见一只硕大的虎头,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凝滞,微微愣神,“这什么?哪来的变异老虎?”
黑瞎子靠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昨天半夜来的,乖宝的小弟。”
吴邪轻笑一声,拉着解雨臣坐了下来,“小花,先吃饭。”
三人坐成一排,看着窗外的大老虎慢吞吞吃着早饭。
吴邪将昨晚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他喝下最后一口豆浆,“就是这样,现在这头老虎就待在这,不走了。”
解雨臣唇角微扬,轻笑出声,“那它可有的等了。”
黑瞎子支着下巴,懒洋洋说道,“谁说不是呢,我们乖宝现在可会赖床。”
“小花,吴邪,现在怎么说?是等乖宝醒来我们再走,还是我们直接走?”
“话说,开智变异后的老虎耐力怎么样?跟不跟得上我们?”
三人围坐在一起对着这头老虎瞎扯闲聊。
而落飞织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半。
还没睁开眼睛,鼻尖已经盈满了清冷的雪香,她翻身蛄蛹了一下,“小哥。”
张起灵喉间低低溢出一声应答,身躯瞬间微微紧绷,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人圈在怀里。
落飞织小手熟练钻进他的衣摆,掌心贴着他紧实温热的腰腹,小脸蹭着他微热的颈窝,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睡意惺忪。
“织织,困便再睡会。”
落飞织又蛄蛹了一下,懒洋洋的摇了摇头,“不睡了,起床啦。小哥你再睡会?”
听到她说要起床,张起灵便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走去洗漱间,小小的洗漱间里,瞬间被填满。
落飞织慢吞吞洗漱,张起灵扶着她的腰,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间,细碎轻柔的吻轻轻落在她白皙柔嫩的后颈,缱绻又克制。
“织织,一会有惊喜。”
她疑惑的瞪大眼睛,嘴里含糊不清,“什么惊喜?”
“一会织织就知道了。”
落飞织随意的点点头,洗漱完毕后,她拿起一旁的法衣,准备换衣服,小眼神瞅了瞅张起灵。
张起灵身形微顿,终究还是转身走出了洗漱间,轻轻带上房门。
毕竟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跟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