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房车平稳驶上东西高架。
或许先前连日暴雨冲刷,裹挟着大量杂物冲撞路面,沿途废弃车辆三三两两零散分布,倒是不妨碍前行。
一路顺利的驶出高架,又开了约三公里左右,房车缓缓停了下来。
侧翻的重型卡车横亘路中,车身歪斜、铁皮凹陷;几辆小轿车被碾轧得扁平变形,玻璃碎裂殆尽;巨大的广告牌弯折扭曲,死死卡在车流缝隙之间,层层叠叠的障碍物将宽阔路面堵得密不透风。
他们的房车完全过不去,小电驴倒是可以过去...
但小电驴的轮胎可扛不住七十度的高温...
解雨臣透过车窗,目光快速扫过前方层层障碍与荒芜路况,沉声道,“织织,把编号零一的箱子拿出来。”
落飞织立刻从空间取出黑色密封装备箱,黑瞎子伸手利落开箱。箱内整齐摆放着五把手枪,还有数枚制式手雷,冷硬的金属质感透着凛冽的肃杀气息。
黑瞎子随手拎起一把轻便手枪,递到落飞织手中,“乖宝拿着,看见丧尸就开枪,正好看看咱们乖宝这段时间训练的怎么样。”
落飞织接过枪,眼里全是对自己的肯定,“我神枪手来着,好吧。”
张起灵闻言,清冷淡漠的唇线微微上扬,掠过一抹极浅的笑意。他随手将一把手枪别在腰间,又取了两枚手雷收好。
解雨臣和吴邪也各自拿好武器,神情带了一分凝重。
这里已经是明未市的边缘,道路两侧只有单薄的护栏,护栏之外是一望无际的荒芜空地,视野开阔,却也意味着毫无遮挡、极易被突袭,暗藏未知风险。
黑瞎子与张起灵率先推门下车,落飞织紧随其后落地,吴邪、解雨臣压轴跟上。
落飞织抬手将房车收进空间,看着眼前堵塞的长路,心底尚存一丝侥幸,试探着取出小电驴。可车子刚落地,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高温炙烤下的橡胶车胎瞬间炸裂瘪塌,彻底报废。
“哎...行吧行吧,走路...”
系统027吐槽道,-懒死你得了,二二宝宝。-
张起灵手持黑金古刀,解雨臣拿着龙纹棍,两人打头阵。
吴邪握着大白狗腿,刀身泛着森森寒光。
落飞织拿着把大砍刀,和吴邪走在中间。
黑瞎子持枪断后。
五人踩着被高温彻底晒干的淤泥路面缓步前行,每一步落下,干裂的泥壳都会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声响不大,却在死寂空旷的废土之上被无限放大,格外清晰刺耳。
绕开横亘路中的重型卡车,残破的驾驶室积满干涸淤泥与污浊杂物,破败不堪。抬眼望去,前方视野里尽是层层叠叠的废弃车辆,密密麻麻铺满整条长路,望不见尽头。
落飞织下意识握紧手中砍刀,指尖微微收紧,轻声感慨,语气里混杂着紧张与几分新奇,“这地方要是涌出来千八百只丧尸,我们怕是都得掏出火箭炮硬轰了。”
解雨臣侧头看她,瞥见她眼底藏不住的细碎兴奋,无奈又纵容地勾了勾唇角,温声安抚,“放心,热武器管够。”
前路死寂无声,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整片天地只剩五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张起灵、解雨臣、吴邪、黑瞎子四人神经早已紧绷至极致,周身肌肉蓄势待发,捕捉着空气里每一丝细微异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危机。
就这么走了大约将近一小时,平安无事,落飞织的戒备心稍稍松懈了些许。
头顶烈日灼灼,即便有百年冰晶隔绝酷热、恒温护体,走了许久的路,她依旧莫名觉得口干舌燥。她轻声开口询问,“小花,小哥,吴邪,黑爷,要不要喝水?”
前方开路的张起灵与解雨臣闻声驻足,同时转身看来。张起灵目光细细落在她脸上,细致打量她的气色,语气带着浅淡关切,“累不累,织织?”
她的身体还没好,所以才格外嗜睡,如今走了这么久,应当是有点累了...
落飞织轻轻摇头,眉眼明亮,“我不累。”
她从空间掏出水递给他们,“喝口水再走吧。”
吴邪接过水瓶,澄澈的狗狗眼细细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她没有疲惫难耐的神色,才轻声叮嘱,“织织要是累了一定要说,我背你。沈老特意交代过,你体虚未愈,不能过度劳累,必须多休养才能彻底好转。”
“我不累,我累了会告诉你们的。沈老也说了,要保持心情愉悦,我记得的。”
她仰头喝了小半瓶水,抬手将水瓶放进随身斜挎小包里,随即看向望向被太阳炙烤的路面,好奇的问道,“你们说,现在这地,能煎荷包蛋不?”
黑瞎子依旧维持着戒备姿态,视线扫视四周,唇畔却挂着散漫笑意,顺着她的话接道,“乖宝可以试试,瞎子我也想看看,是不是瞬间就能煎熟。”
空气温度已然七十度,连日暴晒之下,裸露地表温度怕是早已突破八十度。
落飞织当即从空间摸出一枚鸡蛋,抬手轻轻往地面一抛。
鸡蛋应声而碎,透明蛋清迅速铺展开来,不过两三秒便由透明转为乳白,蛋黄渐渐凝固成饱满的橙黄色,边缘甚至微微焦褐,淡淡的煎蛋香气顺着滚烫空气悄然散开。
“真能煎熟。”落飞织眼底一亮,新奇不已,“那我们拿个平底锅铺在地上,是不是还能露天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