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族长要气死了,都要提刀杀人了,你搁这火上浇什么油呢。
黑瞎子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黑金匕首,往日散漫戏谑的笑意彻底褪去,眼底只剩沉沉的戾气与杀意。
刘丧皱着眉一字一句道,“九门的人心思深沉,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哪有什么真心呢?他们不过就是看中了落小姐这一手神奇的医术,等他们不需要落小姐了,到时候落小姐又该如何自处?”
“难道你不是看中了我的医术?”
“焦某当然是,但焦某坦诚,明明白白告诉落小姐,就是看中了落小姐的医术。只要落小姐愿意跟着焦某,落小姐要什么,焦某都会倾尽全力满足。”
雷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能不能顺利找到,找到了又能不能顺利出来,焦老板心底没底,但落飞织的医术,真真切切的摆在面前。最后就算雷城什么都得不到,但只要他能拐走落飞织,他也不亏,毕竟谁会嫌命长?
他已经把眼前的人里里外外查了个底朝天,她不仅给霍仙姑延寿,甚至还治好了黑瞎子的眼睛。光这一点,就足够他想尽办法,把人拐走。要不是她身边始终有人跟着,他早就直接把人掳走了,哪还需要在这千防万防的,费尽心机的拐人。
这番挑拨离间的话语,彻底点燃了隔壁四人积压的怒火。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的指节泛白,骨骼咯吱轻响,眼底是极致冰冷的杀意,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担忧。
解雨臣周身气场冷冽如霜,指尖翻飞,蝴蝶刀转出层层残影,戾气逼人。
吴邪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心底的杀意前所未有地浓重。
黑瞎子心想是不是他最近对外行事太温和了,导致谁都敢在他头上撒野,拐他的人?!
尹南风无奈扶额,这几人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了,焦老板真是踩在他们底线上蹦迪...
张海虾看了一眼张起灵,族长救了师傅,又救了他,不管是海外张家还是档案馆,都奉他如神明。
他也清楚,张起灵其实并不想要接管张家,若不是他们的夫人六年前骤然消失,张起灵身边没半点可用的人帮他找人,他根本不会允许他们跟在身边。
他们族长为了夫人,主动接了这一大家子,现在有人要从他手上抢人...真是十条命都不够他砍的。
层层叠叠的杀意后,席卷而来的,是裹不住的担忧。
他们织织本来在感情方面就和常人不同,特别没有安全感,且信奉利益价值交换,她坚信爱都是靠本事挣来的,总得有什么才会被人家坚定选择得到人家的爱,同样对方也得有本事才能得到她的爱,不存在白白得到的爱。
情丝回来的时间太短,即使他们一遍又一遍对她表明心意,她心底的念头仍旧没有半分动摇。
他们怕她误会...
黑瞎子心头紧绷,立刻看向刘丧,嗓音微哑,“乖宝说了什么?”
落飞织双臂环胸,脸上毫无波澜,半点没被焦老板的挑拨影响心绪。她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散漫,“这就不劳烦焦老板操心,我并不在意他们是否真心。”
刘丧复述完,抬眸看向四人,果然看见他们一副天塌了要提刀杀人的表情。
四人心底涌上真切的酸涩不安,织织不相信...他们的真心的吗?
落飞织继续说道,“他们离不开我。”
焦老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略带讥讽,“落小姐倒是十分自信。”
“当然,因为他们离开我会死。”
落飞织看着焦老板,似笑非笑,“我给他们下了毒,解药只有我有,离开我,就得死。所以,焦老板,你说,真心不真心的,重要吗?”
“他们不爱我也得装的爱我,也得乖乖顺着我,伺候我。”
“不愿意,那就大家一起死。”
“所以,焦老板,你说被逼的是谁呢?”
落飞织这边话音刚落下,隔壁的刘丧听得无奈摇头,心底默默吐槽,姐姐又开始一本正经胡言乱语,不过...又给这几个人爽到了。
“乖宝说了什么?”
刘丧一字一句的复述,看着这几人的眼神带了几分嫌弃,这几个人何德何能能配得上姐姐。
随着刘丧的复述,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回温。
四个人眼底酝上一丝浅浅的满足,织织对他们是有真心的...
落飞织这一番话,给焦老板噎了个半死,他瞪着眼睛,半晌没说出话来。他原本以为,她是被逼的,哪知道反了,是她手攥着这几人的命。
“落小姐说笑了...南瞎北哑,解雨臣和吴邪都是桀骜不驯的人,他们甘愿被落小姐威胁?”
落飞织翻了个白眼,“那就是成恋爱脑了呗,心里眼里只爱我一个人。”
“焦老板,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建议你,最好别在他们面前说这些话,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奥。”
“至于雇佣的事,还是算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卖给焦老板一些丹药,但是...”
“你敢吃吗?”
说完,落飞织站起身,扭头就出了包厢,在声声慢的带领下,进了隔壁包厢,就对上了刘丧含笑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