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边的几人也起身走到门口,站在了落飞织身边。
云彩的目光,从隔着玻璃窗时,就牢牢落在了落飞织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见她,不,应该是很久以前,就已经看过她的照片了。
吴邪的吴山居,解雨臣的办公室,黑瞎子和小哥的四合院,每一个地方都摆满了她的照片。
就连她和胖子家里的客厅内 ,都有他们六人在雨林的合照,在新月饭店的合照。
她从胖子的嘴里,听了太多她的故事。
没有她,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她云彩,都绝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张起灵不会闲适的坐在窗边喝咖啡,他此刻应该在青铜门内厮杀;黑瞎子也不会慵懒的支着下巴,浑身轻松,没有死亡的胁迫;解雨臣此刻或许已经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然而任何仪器都检查不出来;吴邪仍还深陷在十年死局,每年的某天,带着烟和酒,坐在潘子的墓前,袒露着无人可窥的脆弱;胖子的心底会有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名为云彩的伤痕。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欠了她一条命,或许还不止...
思绪落地,云彩眼底的笑意愈发明媚灿烂,裹着山野清风的蓬勃朝气,还有历经劫难后的坚韧温柔。她一句话也没说,上前将落飞织抱了个满怀。
落飞织猝不及防被抱住,鼻尖萦绕着女子干净温柔的馨香,她霎时一愣,完全没想到云彩这么热情。
云彩172,落飞织168,偏生她今天又穿了一双带跟的鞋子,看起来足有175,比落飞织高了一个头,将人抱在怀里更方便了。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独特的瑶族腔调,温柔又真挚,“谢谢你,织织。”
轻轻松开怀抱,云彩垂眸对上她略带怔愣的杏眼,眼神认真又虔诚,“织织,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落飞织下意识点头。
”谢谢你救了我。我知道一句谢谢太轻了。”
“以后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织织,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就连胖哥都比不上你。”
落飞织下意识看了胖子一眼,后者温柔的目光落在云彩身上,转而对着她无奈的摊了摊手。
“好。”
落飞织看着眼前圆满幸福的两人,看着他们眼底藏不住的爱意与安稳,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柔软。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她漂亮的小脸,云彩的美是温婉的,又带着瑶族女子特有的坚韧,“云彩,你幸福吗?开心吗?”
云彩眼底瞬间泛起薄薄的水雾,她想,他们真的太幸运了,这里的每一个人仿佛都得到了造物主的偏爱。
她用力点头,“很幸福,很开心。”
落飞织弯起眼眸,澄澈的眼底满是欣慰与满足,“那就好。”
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如果有一天胖哥对你不好,或者他变了,你就来找我,我很厉害,手下有许多人,我们一起报仇。”
云彩笑的更漂亮了,“好,我一定来找你。”
胖子故作委屈的哭丧着脸,“妹子,胖子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然后他扒拉着云彩,“云彩,你不能有了妹子就不要我了呀,那家里不都听你的嘛。”
云彩笑着轻轻拍了他一下,“别闹。”
落飞织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鼻尖酸酸的,眼底的热意压也压不住,杏眼里很快弥漫上水汽,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浅浅湿痕。
落飞织满眼茫然,下意识抬手想要拭去泪水,可压抑已久的情绪一旦破防,便再也收不住。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源源不断地从泛红的眼眶滑落,温柔的眉眼瞬间染上湿漉漉的脆弱。
方才尚且轻松热闹的咖啡馆,氛围瞬间紧绷凝滞。
云彩瞬间手足无措,然而随之蔓上来的,却是心疼,她的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上前一步,将落飞织紧紧抱进了怀里,眼底也积聚了几分水汽。
她听胖哥含糊说过,说织织曾经过得不太好,在感情上生活上受过很严重的创伤,可她看见她的第一眼,却只感觉到一股包容的温柔。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晰感觉到,从落飞织身上透露出来的悲伤和孤寂。
她的泪滴落的瞬间,身旁的四个男人下意识伸手,却又在半空硬生生克制停住。
云彩抬眸对上四个男人紧张担忧的双眸,眼底露出几分嫌弃。
她刚想说什么,落飞织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几分安抚,从她怀里退了出来,她的眼尾仍缀着一滴泪,唇畔却已经露出温柔的笑意,“我没事,云彩,只是看见你和胖哥这么幸福,为你们高兴。”
她抬手拭去眼尾的泪珠,收敛起了所有的异样,转身对着解雨臣,吴邪,黑瞎子张起灵眨了眨眼睛,“我这是幸福的眼泪!”
“好啦,我们去吃饭吧,我下午还要和灿灿他们开会呢。”
“我现在是家主,我也很忙的!”
“走啦,火锅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