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牵着她踏上楼梯,温声说道,“下午我已经派人来打扫过,东西都备齐了,若是缺什么,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小花。”
打开房门,熟悉的陈列,飘窗上的噗噗仍旧屁股对着她。
空气中飘着和解雨臣卧室一样的香气,清淡却极具辨识度,悄然包裹住她周身。
落飞织利落踢掉鞋子,毫无顾忌地往前一扑,整个人啪叽一声陷进柔软蓬松的大床里。这是她当初亲自挑选的床垫,铺着全套噗噗联名四件套,柔软得恰到好处。
她裹着松软的被子在床上接连滚了好几圈,最后干脆一把扯过被子蒙住整张脸,只留被面上玩偶圆圆的屁股对着门口四人,闷闷的嗓音从软乎乎的被褥下模糊传来,“你们走吧,我要和小哥睡觉了。”
然后,她整个人被人从温热的被窝里挖了出来,落进一具熟悉松弛的臂弯,被圈坐在坚实的怀抱里。
落飞织下意识抱住了黑瞎子的脖子,踹了他一脚,“干嘛呀,你们要看我和小哥睡觉吗?”
黑瞎子轻啧一声,小丫头愈发会戳他们心窝子了,“乖宝,胆子越来越大了。”
吴邪,解雨臣,张起灵来屋里来来回回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监控监听设备,虽然此前已经派人检查过,但他们自己检查一遍,更放心。
毕竟汪家没覆灭的时候,解雨臣每周派人来打扫,都能找到好几个监听器。
一个拆,一个明知会拆还是要乐此不疲的装。
如此相爱相杀过了六年,脑子不是有大病的,都干不了这事。
落飞织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眼前突然出现一瞬间的重影,头脑泛起一阵浅浅的昏沉。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嘴,打了一个绵长又真切的哈欠,眼尾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湿漉漉的,平添几分从未有过的慵懒疲惫。
四道视线骤然齐刷刷定格在她身上,眼底瞬间翻涌着浓重的惊疑与震动,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从第一次见面,到后来窥探到她整夜不睡的秘密,一直到现在,他们从来没见过她眉宇间漾起的疲惫和困意,更从没见过她打过哈欠。
落飞织自己也彻底怔住,抬手抚着眼尾,满脸难以置信的茫然。
天杀的,这么多年了,她什么时候有过“困”的感觉?
可这一刻,真切的倦意清晰蔓延在四肢百骸。
她嗓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疑惑与不可思议,“我好像...有点困?”
系统027欢呼一声,-哇奥,二二宝宝,你的病终于有起色了!-
黑瞎子小心翼翼将她放平在床上,四人齐齐蹲下身,围在床沿,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脸上。
解雨臣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至极,眼底却藏着极致的审慎与探究,轻声追问,“织织,感觉怎么样?想睡觉吗?”
落飞织一脸恍惚,视线扫过解雨臣,吴邪,黑瞎子,最终定格在张起灵身上...
天爷嘞...反应这么快的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一点点困,但睡不着,现在也没感觉了。”
吴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好似要望进她的心底,“织织,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为什么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落飞织身形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窘迫,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她立刻垂落眼眸,掩去所有心绪,收敛了眼底的异样,语气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啊...就是突然...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撒谎。
她眼底的闪躲、语气的虚浮、肢体的僵硬,处处都在暴露,她清楚的知道原因。
但她不说,或者说不愿意告诉他们。
为什么?
四人心底瞬间联想到他们碰到她,她就能睡着...她也同样瞒着他们...
那么也就是说,她现在突然有了困意,彻夜不眠的病有了痊愈的可能...也是和他们有关...
是他们的原因...
解雨臣二十多岁就能完全掌控解家,将一帮老东西压的死死的,靠一块帛书就能找到西王母宫,足以可见他的智商有多妖孽。
吴邪关在地下室四个月,就制定出了完整的覆灭汪家的计划,心思缜密恐怖,他的脑子有多好使自不必多说。
而黑瞎子和张起灵更是不遑多让,又活了一百多年,阅尽人心诡谲,什么事没见过?没经历过?他们几乎能一眼就看透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落飞织这点小伎俩,在他们眼里,简直跟把饭喂到他们嘴里,没有任何区别。
解雨臣,吴邪,黑瞎子三人利落站起身,张起灵也站起身坐到了落飞织身边。
落飞织看着他们三人似是要走的样子,没想到他们走那么快,而且什么也不问了,她没摸透原因,但不免松了口气,“你们走啦?”
解雨臣回头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嗯,明天上午10点来接你们。”
吴邪带着几分复杂的眼神落在张起灵身上,轻轻唤了一声,“小哥。”
黑瞎子双臂环胸,慵懒立在一旁,浅金色的瞳孔与张起灵清冷漆黑的眼眸瞬间交汇。两人一语不发,无半分言语,却已然读懂了彼此心底的所有盘算。
房门轻轻合上,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散在楼道尽头,屋内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