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飞织缓缓恢复意识,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厉害,她费力掀开眼帘,入目是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与街景,流光掠影匆匆而过,模糊成一片叠叠碎影。
她眨了眨圆滚滚的杏眼,怔怔望着窗外失神,思绪仍带着几分迷茫。
解雨臣第一时间察觉她睁眼,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细碎暖意,抬手轻轻在她眼前晃了晃,声线轻柔,“织织,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温声唤了好几声,落飞织却迟迟没有回应,依旧怔怔的。
正开着车的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牢牢锁住她的小脸,眉宇间瞬间覆上一层浓重的担忧,心头不自觉一紧。
“乖宝?”
难不成是他昨晚太过分,累着了?
副驾驶的张起灵也闻声侧身回头,清冷的眼眸里褪去平日的淡漠,盛满真切的担忧。
一旁的吴邪已经伸手去触摸她的额头,温度微凉,没有发热的迹象,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就在几人打算直接开去医院时,落飞织忽然抬手,轻轻按住解雨臣晃动的手,眉眼微蹙,视线空空落落的凝在虚无处,眼底浮起几分莫名的困惑,轻声比出嘘的手势。
“你们有没有听见声音?”她嗓音干涩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破碎感。
解雨臣下意识看向驾驶座上的音响,屏幕漆黑,处于完全关闭的状态,随即侧头问道,“什么声音,织织?”
“就是那种...”
“嘀...嘀...嘀..的声音,你们没听见吗?”落飞织凝神细听,认真分辨着方才隐约的动静,“很有规律的那种嘀嘀嘀的声音...”
四人仔细皱着眉听了会,只有他们五人平稳交织的呼吸声,再无半分杂音,更没有所谓的电流嘀鸣。
解雨臣掌心再次覆上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无虞,随即伸手温柔将她揽进怀里稳住身形,“织织,是头疼吗?”
莫非是因为喝了酒,又折腾了一晚,头疼而导致听到的电流声?
落飞织又支着耳朵仔细聆听半晌,方才那断断续续的嘀鸣彻底消散,无影无踪。她轻轻摇了摇头,“没声音了,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喉咙干涩的厉害,说话都带着几分事后的沙哑。
下一瞬,一只盛着温水的小杯递到唇边,解雨臣温柔出声,“喝点水,织织。”
落飞织喝了一口,是温水,她渴的厉害,很快就喝完一杯水,解雨臣又倒了第二杯,她也一饮而尽,然后才摇摇头,说不要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
落飞织软软靠在他温热安稳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衣襟,乖巧摇头,“没有,不疼。”
她总不能说,她腰酸吧....
就算她现在没有丝毫羞涩尴尬的心情,但是她要脸呐...
解雨臣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好笑的看着她嘴硬又倔强的样子,掌心悄悄落在她纤细的腰侧,指腹轻轻揉捏按摩着酸胀的肌理。
细碎的暖意裹挟着微麻的触感蔓延开来,落飞织瞬间有些受不住,微微抠了抠脸颊,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软声夸赞,“小花,你真好。”
“嗯,不叫我皇后了?”
落飞织理不直气也壮,“那喝醉的人说的话是不能当真的哇...都是瞎说的呀。”
前方的黑瞎子低低哼笑一声,散漫的嗓音带着十足的玩味,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是吗?”
“小花是皇后,吴邪是贵妃,哑巴是皇贵妃,”他从后视镜里对上她气虚的双眸,语气带着几分故作委屈的控诉,笑意却藏不住,“轮到瞎子我,就是开价买我一晚上?连个名分都不给啊,乖宝?”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一滞。
落飞织只恨自己记忆居然这么好,昨晚发生的事全部记得,比如她是怎么勾着解雨臣的下巴叫她皇后,说就喜欢强扭的瓜;又对着吴邪叫贵妃,说明日再宠幸他;转身又被张起灵的美色所迷,张口就是皇贵妃,品阶还比吴邪高;然后被黑瞎子的喷张的肌肉勾的神魂颠倒,大言不惭的说要买他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