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飞织嗯了一声,又说了一句,“其实也不是很生气。”
“嗯,你就是单纯想折腾我们。”解雨臣精准戳破她的小心思。
这下轮到落飞织问了,“你们不生气吗?”
“那织织告诉我们,你开心吗?”吴邪温柔反问,将所有主动权交到她手里。
落飞织嘿嘿笑了起来,“那还是挺开心的。”
“那就好,以后也要这样,开心或者不开心,想要什么,讨厌什么,就像现在这样,直白的告诉我们。”
四人的眼底满是欣慰和满意。
黑瞎子长眉轻挑,散漫的嗓音裹着满满的纵容与赞许,“乖宝,今天做的很棒。”
张起灵紧接着附和,“织织,很好。”
吴邪更是艰难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落飞织顺势往前挪了两下,小手一人一边顺势抓住解雨臣和吴邪的手,“所以,你们看,现在这样多好,广西我们晚两天再去,好不好?”
吴邪缓缓握住她的手,“因为还没有做好准备吗,织织?”
落飞织垂着头,沉默不语。
解雨臣轻叹一口气,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织织,抬头。”
落飞织下意识应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幽沉的桃花眸里。
她听见他一字一句道,“织织,我们可以一次又一次,无数次的向你表达我们的心意。”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你也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我们,刁难我们,去确认去得到去印证,你认定的你想要的答案。”
“这是我们心甘情愿,该做的事。”
无法否认,这句话砸在落飞织的心底,硬生生在她心底掀起了一场风暴。
她怔怔眨了眨眼,眼底覆上一层茫然的水汽,视线扫过四双尽数凝望着她的眼眸。
四束目光,同样坚定、同样真挚、同样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不解,“为什么啊?”
“为什么呢?”
吴邪弯了弯唇,唇畔的笑容犹如西子湖畔最温柔的春风,“因为是我们想要你啊,织织,从头到尾都是我们想要你的爱,想要你的目光永远停留在我们身上,想要得到你永远偏向我们的心。”
“所以不管是物质,精神,情绪,所有的一切付出,都是我们该做的。”
落飞织指尖无意识抠着自己的脸颊,眼神直白又执拗,坦然抛出心底最真实的疑惑,“可是人与人的本质难道不是利益价值上的交换吗?”
“如果我什么都没有,我没有治好你们的价值,你们会看我一眼吗?”
“我们甚至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张起灵漆黑的瞳孔深深望进她满是茫然和否定的眼底,像是要透过她的外表,去安抚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可是你来了,你来到了这个世界。”
“你的行为模式,行动轨迹,一定会和我们产生交集。”
“织织,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来到这个世界,你只要出现。”
“就够了。”
落飞织瞬间怔住,呆呆地望着他,眼底满是错愕与动容。
她下意识说到,“小哥,你说了好多话奥,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说了这么多话 。”
黑瞎子轻啧一声,开始另辟蹊径,试图解开她心底的心结,“织织,你认为我们,吴邪,哑巴,小花,我,我们四个人,会去骗一个小姑娘的感情吗?”
落飞织思忖半响,说道,“你更会坑我的钱,”她顿了顿,又说道,“我也没钱,我的钱都是小花给的。”
黑瞎子一噎,无奈的说道,“冤枉啊,乖宝,瞎子我什么时候坑你的钱了。”
“你确实没有,但你用感情坑我的钱,让我心疼你,给你留了一千万。”落飞织认真的说道。
这话,给黑瞎子吊成翘嘴了,他忍不住轻笑一声,眉梢眼角都透着几分满足。
然而,他们同样深刻的意识到,落飞织的防备心比他们想象的更重,更深,对于感情的看法根深蒂固。
她信奉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益价值交换,但这其实并没有错。
当你展露出自身的价值,能为身边人带来一定程度上的收益的时候,你的身边会有很多朋友,会有很多赞扬附和的声音。
但是当你失去一定的社会价值后,你身边的人会渐渐疏远你,数十年记得你生日的人,也会在第二天轻飘飘说一句,工作太忙,忘记了。
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你只是站在充满迷雾的岔路口,暂时失去了人生方向,却被迫看透了人性最凉薄的本质。
人与人交往的核心,似乎永远逃不开等价交换。金钱、人脉、能力、情绪价值,但凡你能提供的东西被消耗殆尽,等待你的,只会是毫不犹豫的离开。
然后,你就明白,你什么也没有的时候,你就什么也不是。
这是落飞织用命印证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