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这里,已经不是落飞织可以单方面选择结束的了。
她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动静,木门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开,黑瞎子站在门口,身形高大挺拔,他身旁站着吴邪和张起灵,三个体格高大的男人并肩而立,将不大的房门堵得严严实实,周身的气场交织在一起,带着几分压抑的张力。
落飞织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眼眸微微睁大,似是完全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门口,将她和小花的话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系统027嗑着瓜子悠闲道,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哟,二二宝宝,这可怎么办?他们可全听见了哟。-
黑瞎子率先踏入房门,目光牢牢锁在落飞织身上;紧跟着是吴邪,眼底藏着几分隐忍的急切;张起灵最后走进来,反手轻轻关上房门。
“咔嗒”一声落锁,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五道交错纠缠的呼吸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空气中弥漫着黏腻又紧张的暗潮。
落飞织心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难不成真要去张家古楼拿她的情丝吗?
其实她觉得,没有情丝也挺好的...
她心底对于自己的情丝,本能的排斥和恐惧。
可现在的境况清晰的告诉她,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这是他们五个人共同的事,她没办法再逃避了。
落飞织缓缓垂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声音细若蚊蚋,轻轻跟解雨臣说道,“小花,我想去洗脸。”顿了顿,她又默默补充了一句,“我自己去。”
解雨臣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紧,带着几分深意的视线落在她不断颤抖的长睫上,半响应了一声,“好,不要关门。”
“知道了。”
落飞织小声应着,指尖轻轻掰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从他的大腿上慢慢滑下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浴室。
她没有关门,就那样敞着浴室门,弯腰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落在脸上,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机械的按着步骤一步步的做着。
洗完脸,她抽出洗脸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刚想抬手解开包裹头发的干发帽,一只熟悉的小麦色大掌,就已经先她一步,轻轻解开了干发帽的系带。落飞织浑身一僵,缓缓抬眸,撞进黑瞎子浅金色的瞳孔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灼热情意。
“瞎子给你吹,”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几分蛊惑与亲昵,指尖轻轻拂过她湿漉漉的发丝,“以前也是瞎子给你吹的,乖宝,没忘吧?”
他又叫她乖宝了...
落飞织没拒绝,她也拒绝不了,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她不需要低头,因为黑瞎子足够高,温热的风吹过她的发丝,空气中缓缓流淌着一丝暧昧的暗潮。
片刻后,呜呜呜的声音停了,黑瞎子将吹风机随手搁在一旁,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落飞织的长发,柔顺的长发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他的动作细致又温柔,好似生怕弄痛她。
“好了。”
垂在身侧的小手被一只小麦色的大掌握住,力道轻柔坚定。黑瞎子牵着她,慢慢走出浴室,将她带到房间里唯一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坐在沙发上,微微抬头,就看见四个高大挺拔的身躯,齐刷刷地站在她面前,浑身上下都透着强悍的爆发力。
下一秒,让她猝不及防的是,他们在她的注视下,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
他们在仰望她。
落飞织的心,微不可见地一动,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高岭之花为爱下神坛,高位者为爱低头。
他们没有低头,他们选择让她坐在高位,然后仰望她。
她的心里被不知名的东西塞的满满涨涨,洗干净的小脸上,是清晰可见的茫然和无措。
黑瞎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织织,小花已经说过了,现在轮到瞎子我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是刻骨的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织织,瞎子喜欢你,很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
落飞织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她其实一直以为,他们对她的情意,或许只是源于感激,感激她救了他们的命,感激她一次次伸出援手。
可黑瞎子的话,却瞬间打破了她的猜测。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里吗?”黑瞎子的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带着几分怀念。
落飞织下意识点头,“我的咖啡馆门口。”
黑瞎子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那天,“阿宁多给了一百万,我和哑巴接了保护你的活,阿宁说,你的身价比我和哑巴都贵,我就想见见你,比我和哑巴身价都高的人,是什么模样。”
“所以,那次送花是我故意截下的单子,你穿着一身月牙白的旗袍,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对我笑,”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天光太亮了。织织,我对你一见钟情。”
“连我自己都觉得惊奇,我活了太久,见识过太多,从来没想过一见钟情这件事会出现在我身上。”
“织织,你或许不信,但这是真的。”
“本来是想放过你的,不想打乱你平静的生活。但是你偏偏出现在了沙漠里,偏偏出现在了我面前,又偏偏和我们扯上关系。”
他的眼底,泛起一丝偏执的占有,“那瞎子怎么可能放手,所以,织织,考虑考虑瞎子?”
落飞织彻底愣住了。
她本来还想着,以“她救了他们”为切入点,劝说他们,他们对她的感情,或许只是感激,不是真正的喜欢。
可黑瞎子这番话,字字恳切,句句真诚,直接堵死了她所有的后路,让她连敷衍的借口,都找不到。
吴邪摊了摊手,唇畔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那到我了?”
“织织,我第一次见你,就对你有种特别的熟悉感,就好像我们应该认识了很久一样,就好像...”他眉宇间散去麻木冰冷的疲惫后,眼底恢复了往日的清亮,“我们天生一对。”
“在你消失的这六年,我吸食了很多费洛蒙,看到了很多不同人的记忆,思绪恍惚,睡觉的时候梦境千奇百怪,混乱不堪。”
“可织织,我的梦境里,总有你的身影。梦里,我比小花更早遇到你,你的咖啡馆就开在我的吴山居旁边,我还在西湖边给你拍了照,你还养了一只狗,叫小七。”
“梦境里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梦境里的你晚上也睡不着。”
落飞织越听脸上的表情就越惊悚,这不是她穿错时间线的发生的事情吗?正传的吴邪怎么可能会梦见...
“我对你的感情,一开始是好奇,好奇这份诡异的熟悉感,可越探究,就越深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份好奇,就化为了非你不可的爱意。”
他深深看着她,一字一句,无比坚定,“织织,我爱你。”
说完,吴邪轻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摊了摊手,看向身旁的张起灵,“好了,到小哥了。”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事实上,不止他,黑瞎子和解雨臣的视线,也齐刷刷地移到了张起灵身上,所有人都好奇,这个一天憋不出三句话、清冷寡言的哑巴,会怎么向落飞织诉说自己的心意。
张起灵微微抬眸,薄唇轻启,刚想开口,落飞织就瞬间出声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小哥,你别说。”
“你别说。”
绝顶OOC了,朋友们,清冷寡言的张起灵,要是对她说出告白的话,她真的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