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第一缕朝阳挣脱地平线的桎梏,鎏金般的光芒倾泻而下,驱散了黑夜残留的冷意与厮杀后的心悸,将整片空地染成温暖的橘色。
远处的密林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光,一切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安宁。
车架上的仪器突然传来吴邪的声音,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轻松,清晰地萦绕在耳边,“织织,阿宁,尹老板,一切结束了。”
落飞织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卸去了所有防备,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
她推开车门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臂舒展,指尖仿佛能触到晨光的温度。目光落在天边那轮像刚熟的咸鸭蛋似的朝阳上,橘红的光晕映在她的脸上,唇畔不自觉弯起一抹灿烂的笑。
太好了,终于结束了!
汪家的老派势力彻底覆灭,成为了翻过去的旧页,再也不会困扰任何人。
盗墓宇宙的任务完成了一半,再过不久,这个世界就能彻底摆脱异常,走上本源世界的科技路线,真正造福民生。
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这份世界的推进,有她的一半功劳。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唇畔的笑容愈发明媚,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落飞织,其实你也很有用的,你很棒的,对不对?
那些无数次被拒绝的挫败,被打碎的信心,被碾碎的期待。在这一刻,都在晨光里缓慢愈合。
就好像有人把那个碎成一片片的自己,小心翼翼地一一捡起,拼凑、重塑,用爱意、价值与成功,为她创造新生。
这一刻的落飞织,才真正理解那句话。
能拉你出深渊,千次,万次,无数次,拯救你的,唯有你自己。
系统027的声音带着满满的骄傲,在她脑海里响起,-二二宝宝,统都说了,你很优秀的,你的灵魂闪烁着灼灼光华,连最绚烂的宝石都比不上你分毫。-
落飞织抿唇一笑,-知道了,统宝。别夸了,再夸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放心吧,二二宝宝,你没情丝,你不会有害羞,不好意思这种情绪。-
落飞织:....怎么净说些人不爱听的话呢?
没过多久,密林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静谧。张小蛇立刻绷紧了神经,守在落飞织左侧,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锐利的视线死死锁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守在四周的护卫也迅速向落飞织、阿宁和尹南风靠拢,形成一道严密的保护圈。
脚步声越来越近,落飞织忍不住扒开身前的护卫,探头望去。只见一行五人穿着同款黑色作战服,衣摆上还沾着些许灰尘和淡淡的血迹,面料上隐隐有银光流转,那是防刀剑的特殊材质。
他们神情闲适,眼底虽掩不住一夜厮杀后的疲惫,眼尾还有淡淡的红血丝,脸上却都挂着轻松的笑意,眉宇间满是劫后余生彻底脱离摆脱的鲜活。
“小花!吴邪!瞎瞎!小哥!胖哥!”落飞织扒开护在身前的人,向着他们飞奔而去。
五人的脚步同时一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温柔与欣喜取代。
而吴邪的动作比任何人都快,几乎是在落飞织飞奔过来的瞬间,就大步迎了上去,双臂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俊秀的面容埋在她细嫩的颈窝,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哽咽,反复呢喃着,“织织...织织...织织...”
那一声声呼唤,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藏着难以言喻的感激。
庆幸她的出现,庆幸她救了小花,救了小哥,救了瞎子,救了他身边无数的人。
更庆幸,她能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只要有她在,只要能听见她笑着叫他的名字,他就还是吴邪,还是那个西子湖畔最温柔的小三爷。
落飞织轻轻回抱着他,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底划过一丝心疼,还有几分由衷的钦佩。
她踮着脚,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小声说道,“吴邪,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真的很想把你的脑子挖到我自己的脑子里。”
吴邪心底的酸涩、疲惫、空虚与茫然,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然一滞,然而双臂本能的却抱的更紧了,好似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落飞织的视线越过吴邪的肩膀,清晰地看到了解雨臣、黑瞎子和张起灵,他们三人的目光灼热滚烫,牢牢锁在她身上,藏着毫不掩饰的在意与温柔。
“真的,吴邪,你脑子可真好使,我数学从来没考及格过,”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我考的最好的科目就是语文,我考过143的高分,但是数学...你知道吗?”她咬着牙道,“我撒把米放卷子上,鸡都考的比我好。”
“天杀的,”她哀怨的目光看向解雨臣,“小花,其实我更想要你的脑子。”
“你仅凭一张战国帛书就能找到西王母宫,这脑子得多聪明,我都不敢想。”
“老天爷可真不公平,”她的语气里泛着明显的酸意,“吴邪,你长得帅,虽然比小花差点;脑子也好使,当然也比小花差点;在杭州还有一个古董店铺,还是个富二代,这点你也比小花差点,还有那么多生死相托的好兄弟,你可不要太贪心了昂,差不多得了啊。”
越说落飞织的音调就开始慢慢降低,她脸上划过一丝心虚,杏眼里止不住的茫然,“其实,我一开始的目的是想夸你来着,安慰你的...吴邪,你信吗?”
怎么她这张嘴,今天就这么不争气,说出口的话完全和本意背道而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