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麦当劳门口,霓虹灯光映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暖黄。汪灿问清楚落飞织想吃的东西,就让她等在车上,他下车去买。
落飞织坐在副驾驶,看着汪灿离开的背影,突然后知后觉的想到...她是不是应该给小花打个电话...
上次在崇左,解六明明就看见她了,还脱口喊了她一声“夫人”。解六是解雨臣的心腹,他知道了,就等于解雨臣知道了;解雨臣知道了,吴邪、黑瞎子、张起灵、胖哥他们,定然也都知道了。
可距离上次崇左相遇,已经过去了五天。这五天里,解雨臣他们肯定在疯狂找她,也一定认出了,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汪家的汪灿。
幸好她之前跟他们提过一嘴汪灿和刘丧的事,她可以想个借口,就说她必须得守好汪灿,这完全属于不可抗力原因。
对,没错...就是这样。
系统027发出了灵魂疑问,-二二宝宝,不可抗力这四个字是这么用的吗?-
-你别管我怎么用,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统觉得没用。-
落飞织哼了一声,-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那你心虚什么?指尖都快把手机按烂了,也没敢拨号。-
落飞织:....
系统027有时候真的太不可爱了!
她是真心虚。
哪怕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心虚来自哪里,可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亮着解雨臣的号码,却始终按不下去,心脏止不住地发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不能够...不应该。
落飞织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和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就算解六喊了她一声“夫人”,那也不代表什么!
....天爷嘞!
解六叫她夫人...解六一直跟在解雨臣身边,他叫她夫人,明显就是解雨臣授意的,那岂不是整个解家都已经把她当成解雨臣的妻子,他们解家的当家夫人了?!
她的手瞬间开始发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她没穿越前,每晚幻想的身份,都是做解家的大小姐,无忧无虑,从未想过要做解家的当家夫人,这和她幻想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系统027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慰,-慌什么呀二二宝宝,解雨臣又没跟你告白,你们确实什么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嘛,饮食男女,很正常嘟。-
落飞织忍无可忍,-闭嘴!-
这仅仅是解雨臣的事吗?那不是还有黑瞎子,吴邪,小哥吗?!
思绪忍不住又开始发散,落飞织用力摇了摇头:她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她和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做什么、去哪里,都是她的自由,他们没有资格管她!
对啊,他们根本没这个资格!
这么一想,她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完全忽略了超直感带给她的强烈预警。她不欠他们的,她有自己选择的自由,谁也不能干涉。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人生三句话:关你屁事 ,关他屁事,关我屁事!
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吾是不是太客气了,吾是不是给他脸了!
这么一通操作之后,完全没有任何用!!
心里的慌乱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强烈,还有一股从心底层层蔓延上来的心虚,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一点零四分,太晚了,小花他们肯定已经睡了。这么晚打电话打扰他们,太不道德了,新世纪五好青年可不能做这种事!
对,没错,就是太晚了,不合适。等明天一早,她就给小花打电话,好好解释清楚!
她对着空气郑重发誓,保证明天一定打。缓缓吐出一口气,总算是把自己安慰好了,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她刚把手机扔进空间,一阵刺眼的远光灯突然照了过来,直直打在她的车上,光线太过强烈,她下意识眯起了眼睛,心脏却猛地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系统027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道,-不用等明早了,他们来了,四个,一个不少,全到齐了。-
-二二宝宝,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锁紧车门,打死不开;第二,乖乖下车,面对现实。-
-统建议你下车,-他顿了顿说道,-但是咱们往常惯用的手段,亲亲抱抱撒娇说好话不能用了哟。-
落飞织下意识问道,-为啥?-
不能用,那她怎么办?
-因为睡眠魔咒还没解除呢,加油,二二宝宝,发挥你的魅力。-
凌晨一点零四分,是该睡觉的时间,只要一碰到他们,她立马倒头就睡。
天爷嘞,她的命难道不是命吗?!
引擎灯光熄灭,落飞织5.2的视力清晰的看见了前方黑色悍马上,坐在驾驶座上的黑瞎子,和副驾驶上的解雨臣,还有后座的张起灵和吴邪。
悍马的车门依次打开又关上,四个身影逆光而来,周身透着一股凛冽的气场。
落飞织坐在车上,直直对上了解雨臣那双泛着幽深光芒的桃花眸。
四人不紧不慢地朝着她的车走过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落飞织咽了咽口水,手指颤抖着,缓缓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衬得肤色愈发雪白,里面搭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脖颈。她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熟悉的四个人,僵硬地挥了挥手,声音干巴巴的,“小花,黑爷,小哥,吴邪,好...好巧啊...”
“你们也来麦麦吃宵夜啊?”
话一说出口,落飞织就想打死自己,死嘴,快说点好听的啊!
落飞织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心虚,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直视他们的目光,小手下意识搅着大衣的衣角,眼底溢满了慌乱和忐忑。
四人几步上前,站在了她的面前。解雨臣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心头一软,下意识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看看她这几天有没有受委屈。可他的手刚伸到半空,落飞织就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