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飞织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有多少钱?”
汪灿周身的气息瞬间柔和了几分,因为落飞织的“我们”两个字,这就说明,在她的心里,她已经一点一点的把汪家把他们这些人当成她的所有物了,或许她自己都还没发现。
他淡淡报出一个大概的数字,语气云淡风轻,“不会比解雨臣的资产少。汪家传承千年,积累的财富,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一堆数字。”
落飞织:.....
真想跟他们这帮有钱人拼了!
汪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现在,他们全是你的了。”
是奥!她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落飞织努力想压平自己的嘴角,但这死嘴,根本压不平啊!
汪灿好笑的看着她,“开心就开心,压抑什么?!”
“你懂什么,那也太不矜持了!”
半个小时后,操场上站满了人,连汪灿在一起280个人,一个也没少。
正前方是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少女,他们有的腿边还贴着一个小萝卜头,按照年龄排序,从小到大。
落飞织摆了摆手,“大家席地而坐吧。”
她说着,自己也打算盘腿坐下,手腕却被汪灿一把拉住。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坐下来,后面的人还能看见你?”
落飞织:....
小汪们纷纷席地而坐,即便坐在地上,脊背也依旧挺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前方两个高大的身影上,一个是他们新上任、愿意庇护他们的家主,一个是从小带着他们、为他们遮风挡雨的灿队。
落飞织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说道,“情况,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我早上答应了汪先生,做汪家新一任的家主。”
“我也是第一次当家主,没什么经验,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大家可以随时提。”她摊了摊手,姿态闲适,语气坦诚,“我想说的第一件事就是...”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庞,语气无比认真,“诸位如果有想离开汪家,过自己的生活,完全脱离九门和汪家这些麻烦事的,我完全赞成,也全力支持。我会为大家准备一笔可观的资金,不管你们喜欢哪个城市,我都会在那里给你们买一套房子,一套属于你们自己的房子。”
“房子,车子,钱。汪家都会给你们,你们可以改名,过属于自己的人生,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向大家保证,不会有九门的人找你们麻烦,更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们的生活,你们可以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当然,未成年的等成年后,你们可以再做选择。”
落飞织说这些话完全是真心实意的,过自己的生活,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不是困于汪家和九门。
人生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她今天有这个能力,可以给钱,给资源,甚至自由,她统统都能给。
他们还是孩子,应该去见更宽广的世界,过平静或波澜壮阔的一生,见众生,见万物,为自己而活。
她以前千般求、万般愿,穷尽一切都得不到的自由与安稳,如今竟也能随手给予他人。
人生,当真是世事无常,令人唏嘘。
人群中,那个曾经给落飞织塞糖的小女孩汪浮,眼里瞬间包满了泪水,小奶音哽咽着,小声问道,“家主姐姐,你...你不要我们了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麻烦,想把我们赶走?”
落飞织抠了抠脸,对上小姑娘通红的双眼,有亿丢丢心慌,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有自由的选择权,哎呀..就是...”她转头瞪了一眼汪灿,“说话呀,灿灿。”
汪灿轻飘飘的说道,“你是家主还是我是家主?”
落飞织陡然睁大了眼睛,不是说好什么事都是你解决的吗?说好我当个甩手掌柜的呢?欺诈啊!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汪灿目光直视前方,只当看不见她控诉的眼神,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汪浮听懂了,她操着一口小奶音,认真的说道,“我要跟着家主姐姐。”
汪琴摸了摸她软软的发顶,看向落飞织,神情严肃又郑重,“家主,我们明白您的意思,您想我们能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必受制于任何人,您可以给我们物质上的一切。”
“但是,家主,那样的生活里,没有您,也没有灿队。”
“我们要自己一个人融入社会这个大家庭,要是有人看我们独自一人欺负我们,也没有人给我们撑腰。”
“死了,也没有人发现,没有人给我们收尸,更别提报仇了。”
“家主,在这个人情淡薄、利益关系至上的社会里,一个人活着,真的很难。”
落飞织沉默了,她无法反驳这句话。她比谁都清楚,有钱并不代表一定能过得好、过得舒心,更不代表能不被人欺压。她穿越前,见过太多有钱有势却依旧得不到正义的人,就像浙江事件,即便开着千万豪车,也未必能护得住自己,未必能得到应有的公平。
事物都有正反两面,光明与黑暗从来都是并行的。
“好吧,”落飞织叉着腰,目光一一扫向面前279个人,“这个承诺永远有效,如果有改变想法的,可以直接找你们灿队。”
底下没有人说话,一片安静。
“那我们就...下一个话题!”
落飞织竖起一根手指,“科技,能源,IP知识版权,美妆护肤,媒体平台,电子商务,快递行业,医疗行业等等这些都会是未来主力的发展产业。”
“这些我们以后都要做,我和你们灿队讨论过了,你们对哪些项目感兴趣,就去学,国内国外都好,我们会把你们送去深造给你们最好的资源,让你们学有所成。”
“还有,媒体平台是重中之重。未来,信息科技会呈爆发式发展,谁拥有主流媒体平台,谁就拥有了网上的话语权,谁就能掌握舆论的主动权,不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落飞织简直是把饭喂进了他们的嘴里,一个小汪举手问道,“家主想要吗?”
落飞织微笑,“我想要。”
小汪们同时点头,示意他们明白了。
“其他的也没什么了,散了吧。”
落飞织侧头看向王灿,笑眯眯道,“灿灿呐,我们去长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