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飞织看着那块青铜碎片，眼神犹如见了鬼一般，嗓音干涩，“你...你怎么确定，我能做到？确定我能救汪家？”

汪先生笑了笑，“我还知道张起灵没进青铜门，他们明天就会攻进汪家长沙据点。”

“而这一切，都拜落小姐所赐。”

“没有你，他们不可能这么顺利。”

“所以，希望落小姐也能怜惜一下汪灿，怜惜一下一心向善的新汪家。”

落飞织嘴角抽了抽，一心向善的汪家？

天爷嘞，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

“而且，”汪先生眼底掠过一丝深意，语气带着几分引诱，“落小姐难道不想要一场世俗意义上的压倒性胜利吗？”

落飞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你当汪家家主，你来决定汪家未来的走向，汪灿会完全听命于你，你会拥有一批完全忠心于你的下属。”汪先生的声音放得轻柔，却带着致命的诱惑，“你有掌控他们的绝对权利，没有人敢违抗你。”

“落小姐应该听过一句话，权力才是真正的补品，”他笑了笑，又吐出两个字，“大补。”

“你在这个世界有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所，甚至有和九门抗衡的力量。日后有一天，解雨臣吴邪他们对不起你，做了让你难以接受的事，你也有这个能力为自己报仇。”

“你想杀了他们，都轻而易举。”

“甚至那些你想做，却无法做成的事，汪家都有能力完成。”

“这是汪家能给你的。甚至，汪家以后可以改姓落，成为你的势力。而你要做的，只是听汪灿喊你一声，家主。”

“他会做好所有的事情，处理好所有的麻烦，你不用操任何心，也不用有任何负担。”

汪先生看着落飞织，吐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落小姐，与其心疼救赎别人，不如真正的把自己拉出深渊。”

落飞织吐出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就知道，当初那百来道测试题，不是白做的！

她歪了歪头，“所以我病的很严重？”

“我感觉我还成啊...”

汪灿冷笑一声，嘴里吐出几个病名，最后嘲讽道，“确实还成呢。”

落飞织没理会他的嘲讽，转头对着汪先生，认真问道，“我接掌汪家，那你呢？”

汪先生笑了笑，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自然，该去死了。”

“你舍得吗？”

“汪家不能毁在我手里。”汪先生的语气带着几分决绝，“落小姐，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在为我的王朝，留下最后一丝火种。”

“这个世界有你，未来的路已经定了，汪家再追着张家，追着九门，窥探青铜门，追求长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落飞织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侧头看了一眼那块青铜碎片，一本正经地给他提了个建议，“你可以杀了我。”

不是试探，是认真的甚至是真诚的向他提出了一条可行性的建议。

“你有青铜片，它之所以这么厉害，是因为它涵盖了一丝天道意志，你窥见一丝未来，从而做出改变。”

落飞织摊了摊手，直接说道，“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是走高科技路线，但它现在显然连边都没挨上，而要走向这条路，必须依靠我。”

“但你只要杀了我，这个世界的进程在百年内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汪家不会倒，你们甚至可以继续和九门相爱相杀，继续追求你们想要的一切。”

汪灿一眼就断定，她是认真的，非常认真。他死死捏着拳头，指节泛白，眼角泄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命，死亡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一种逃避。

他在心底，狠狠把解雨臣、吴邪、黑瞎子、张起灵、王胖子骂了个遍：废物，全都是废物！连人都护不好，九门果真是一帮废物！

汪先生也笑了，“落小姐，你说的很对，但是百年后呢？异常入侵，世界为了自保会开始清扫所有垃圾。”

“而那些‘垃圾’，也包括人类。”

“人类没了，汪家，自然也没了。”

“落小姐，传承千年的汪家，不能毁在我手上。”

落飞织无语的说道，“那你还让他们改姓落？”

汪先生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因为我知道，落小姐不会这么做。”

“你可真实诚。”

“落小姐只要做个有实权的甩手掌柜就好，”汪先生语气诚恳，“汪灿会打理好基地里的一切，处理好所有的事务，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也不会让你操一点心。”

“我还有一个问题。”落飞织收起脸上的戏谑，神色郑重地问道，“你们凭什么认为，那些小汪们会听我的？就因为灿灿？他们听灿灿的，所以就会听我的？”

汪先生笑道，“当然不是。”他看了一眼汪灿。

汪灿对上落飞织一脸怀疑的神色，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说了句，“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

“哈？”

“运算部门得出结论后，这个基地里的人所有人都知道。”

他神色平静的又补了一句，“三年前。”

落飞织彻底震惊了，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怪不得基地里的小汪们，对她一直都格外和善，她要什么就有什么；怪不得汪灿不在的时候，小汪们会自发给她送餐、送零食；怪不得他们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依赖。

她还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汪琴他们对她那么恭敬，甚至那天在车上，她和汪灿的指令发生冲突时，汪琴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听她的命令。

原来，这一切都有原因。

她下意识反问道，“那长沙据点里的人呢？”

汪灿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们不配。”

得嘞，还真是一个向善。

一个向着死亡狂歌猛进。

汪先生必须从落飞织嘴里听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所以，落小姐答应了吗？”

系统027连连催促，-答应啊，二二宝宝，白捡的人，天下掉下来的馅饼，不吃白不吃啊，反正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再不济我们还能跑路呢！-

落飞织没有理由不答应。

事实上，她的心跳得很快，胸腔里翻涌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悸动，那是天生刻在基因里，对权利的向往，是渴望掌控自己命运、不再任人摆布的野心。

汪先生说的很对，她确实需要一场世俗性的压倒性的胜利，来唤醒她死去已久的心气和野心。

“是的，我答应了。”落飞织露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汪灿的眼睛，瞬间亮了一瞬，眼底的冷意、怒意，尽数褪去，只剩下隐晦而灼热的光芒，他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对着落飞织低下了头，语气恭敬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喊道：

“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