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第一次踏进“一只海棠花咖啡馆”的时候,落飞织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汪家的视线,成了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也是在阿宁踏入那家咖啡馆的同一时刻,年仅十二岁的汪灿,凭借远超同龄人的敏锐与沉稳,破格接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重要任务,没有复杂的指令,没有危险的厮杀,只有一个简单却沉重的要求:盯紧落飞织,收集关于她的一切情报,事无巨细。
这一盯,就是六年。从汪灿懵懂青涩的十二岁,到他棱角分明、愈发凌厉的十八岁,整整两千一百九十个日夜。
若是落飞织有机会踏入汪灿的房间,定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一面墙,满满当当,全是关于她的一切。有她在咖啡馆里低头喝咖啡的侧影,有她和尹南风、霍秀秀嬉笑打闹的抓拍,有她偶尔蹙眉沉思的模样,甚至还有她随手丢弃的一张便签、喜欢的咖啡口味、习惯性的小动作,都被仔仔细细地记录下来,贴满了整面墙。
日日夜夜陪在汪灿身边,每天一睁眼闭眼映入眼帘的,占据他全部心神的,都是落飞织。
那面墙上,最新的一张照片,不是落飞织,而是解雨臣。照片抓拍得极具张力,将他的神韵与姿态完美定格,解雨臣敞着领口,白皙如玉的脖颈上,清晰地印着几枚红痕,手腕上那只落飞织亲手赠予的粉紫罗兰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藏不住的缱绻。
那是一个月前在外跟踪的小汪最新抓拍到的。
不止九门和解家,就连汪家都知道解雨臣是谁的人,或者说,解雨臣喜欢的是谁。
作为一名合格的“痴汉”,汪家很确定,解雨臣身边没有出现新的女人,曾经有人仗着家世想要靠近解雨臣,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尹南风,阿宁和霍秀秀联手解决了。
她们的态度很明确:落飞织是她们的好姐妹,哪怕她不在身边,哪怕她从未明确表露过对解雨臣的心意,可她对解雨臣的偏爱,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既然如此,她们就有义务替她看好这个人,任何人,都别想碰她们姐妹的人。
所以,能在解家当家人身上留下痕迹,解雨臣又半点不遮掩,甚至还隐有炫耀的意思,那么这个痕迹谁留下的,并不难猜。
汪灿在巷子里堵到落飞织之前,他已经在北京呆了一个月,寻找落飞织的踪迹。
要不是最后运算部门给出的具体情报,推算出落飞织会出现在巷子口,他这会儿还跟无头苍蝇似得满京城乱窜。
汪灿对爱情嗤之以鼻,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醒,都懂得权衡利弊,明白儿女情长在汪家的生存法则里,不过是无用的累赘。但那个人,占据了他从少年迈向成熟的全部时光,甚至在身体最懵懂的那几年,他的梦里面也只有一个人。
好不容易回到基地,落飞织二话不说就往房间里钻,被汪灿一把拉住手腕,“去哪里?”
落飞织耷拉着脸,“我累了,睡觉。”
汪灿冷笑一声,眼底蔓出一丝嘲讽,“你睡得着吗?”
落飞织:....
虽然你勘破了我的秘密,但是你这个模样,真的很想让人打你,你知道吗?!
汪灿剑眉一扬,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他没戳破,只是拉着她的手腕,径直往训练室的方向走。
落飞织一脸茫然,被他拉着走,语气里满是疑惑,“去哪呀?我都说了我累了。”
“训练室,”汪灿慢悠悠说道,“你不是想揍我吗?我让你一只手。”
“正好看看,你这半个月的训练,到底练出了什么成果。”
原本还低落烦躁的落飞织,瞬间来了精神,眼底的恹恹一扫而空,她反手抓住汪灿的手臂,语气里满是期待,甚至带着几分雀跃,“灿灿呐,说好了昂,让我一只手,不许反悔!”
汪灿侧头看她,唇畔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凭你?让你两只手你也打不过。”
落飞织:....
她一直觉得,汪灿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从没被下过黑手,全赖他武力值高。
这说话也太气人了。
训练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