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不动,人不叫不敢走几步。
这样的孩子,未来再怎么追也追不上分毫的,更别说恨自己了。
没有必要为这样一个人生气,她一辈子再努力都是自己脚下的人。
她现在恢复的记忆就戛然而止在这里。
李西都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得上许忱——是她给自己带来什么新的乐子了吗?
显然应该是有的。
前女友……
这种东西她也会有?
词语在唇齿间暧昧地转了一道又一道浅浅的湾,漾地人心间有浅浅的波痕,她站起身,放下自己曾经的都看过批注过的书本,没必要再看一遍了。
留给许忱那小不点……不,长高了。
许忱丝毫不知道李西都心里的弯弯绕绕,虽然猜到一些。
第三天起床的时候又看见人,许忱眼神也没有分给一个转头就走,第四天,许忱人直接回国了。
拜拜了您嘞。
看这个时期的李西都怎么看怎么伤眼,最佳赏味期已过,穿淡黄色毛绒睡衣的青少年已经一去不复返,许忱压下心里本能的讨厌挂断了李西都打来的电话。
去你丫的。
她叫上徐青竹又回姥姥家了。
大小姐往地头一站:“啥?你过去的时候就一直下雪吗?那咋出门了?”
许忱:“没咋出门反正,三周时间就宅家让阿姨做好吃的了,长胖三五斤都。”
徐青竹看一眼她的体型摇摇头:“你还是多吃一点比较好,三五斤一点都不显。”
许忱:“羡慕我的网红身材早说。”
“边去你,谁羡慕谁饿肚子,反正我不。”
许忱笑够了,带着她回家吃饭。
姥姥晌午过了有些乏,躺在床上先睡了,许忱就去做饭。徐青竹看许忱在厨房里忙活大灶,自觉在一边打下手,两人做好浆水面,连带姥姥的份一起端出去。
却怎么都叫不醒睡熟的老人。
徐青竹有点懵,而且慌,许忱跪在床边脸色一片白。
过了一会,她摸着姥姥的胳膊,冰凉,又起来找了半天急救药品,终于从安眉枕头底下的小盒子里找到过敏性休克的肾上腺素,对着大腿外侧慢慢注射。
好一会,人才醒。
安眉恍惚地看了一会摇晃的天花板,倏地闭上了眼。
红豆在脚边惊惶的大叫,被许忱轻轻抱在怀里。
半晌许忱才听见姥姥嘶哑苍老但又梗塞的声音:“人老了,不中用了……差点就能去见你姥爷了。”
许忱摇摇头,强挂上笑。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浆水面徐青竹吃不惯,吃到一半就放下了,许忱递给她一个麻辣肉馅花卷让她就菜吃。
晚间,许忱拉着姥姥说了好久的话。
原本想要给李父李母讲今天的事,最终却还是没有讲,安眉不让说。
于是只能作罢。
过年的时候李父李母照旧回来,李西都只说自己还有事,回不来,许忱又不舍得走开,于是四人在一起尴尴尬尬把一个年过完了。
许忱没什么反应,她倒是并无所谓,接了爸爸妈妈姥姥给过来的压岁钱收好,突地在手机上收到了李西都的转账。
五万块钱。
啥意思。
许忱没收,也没回。
大年初三,家里面里里外外的角落都被许忱排查过了,确认没有过敏源了之后许忱这才放下心,给自己的亲娘端去了一盘炸带鱼,自己拿了一瓶胡萝卜素蹲在台阶上咬吸管。
怎么办。
千言万语,还没讲就已经哽塞。
傍晚,许忱正发呆,手机轻轻一震,许忱看见那个好似一辈子都不会给自己发消息的账号打来了视频电话,一愣。
女人依旧坐在沙发边,翘着腿,薄毛衣,很闲适的态度。
“晚上好,小姑娘,在你家这两个月过得还好吗?”
许忱凝住。
天边的云月纠缠,最后一丝天光渐渐如同纸巾湿水沉没消解。许忱挂断电话之后就坐了这样长的时间,突然,她直直站了起来,没管自己头晕目眩,在一片天地旋转的晕里边走向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
一架飞机从南国的国际机场出发,上面众多乘客中,似乎有一个沉睡的人——大概是昨晚熬夜赶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