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目前只有一片默然。
中间横亘着一些事情没有解决,也只能之后再说。
挂断电话之后,许忱沉默良久。
自己办的这个事。
真是……
时逢周五。
许忱正要把清单上的菜品买回来,坐上盛祝的车,等着此人开车送自己去超市。
路上许忱正在发呆,有一搭没一搭跟盛祝聊着天,突然收到教授的电话。
许忱接起来,听着教授说话,突然余光中瞥见一辆车。
两辆车只并行了几秒,那辆车就转弯了。
许忱霎时愣在原地。
她不会记错的。
这次大概是无意的。
教授那头说了什么许忱已经听不清了,只是胡乱应下,异常到盛祝都回头看她。
于是,助教的事情也落在了许忱的身上。
晚上,许忱跟盛祝做完饭之后邀请对门的教授一起过来吃,晚间还给教授打包了一份“预制菜”回去。冻在冰箱里,想起来微波炉热一热就能吃。
教授很欢喜的收下了,看向许忱和盛祝的眼神都带了一种慈祥。
许忱关上门送走了教授,看着桌子上还剩的菜,收拾起来准备放到冰箱。
今天阴雨蒙蒙,大街上没有多少人。
公寓周围有的是身份不明,行踪成谜的人,许忱知道这一点,自从上一次从地下室出来之后,自己身边就总有这样那样的熟面孔环绕。
这算是李西都的礼物还是补偿?
许忱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大概不用担心生命健康的问题了。
其实怎么说呢,她周围的人都有一些共通的特点。
除了盛祝徐青竹,其他的人几乎都跟李西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一种关系的残留。
许忱想着想着,把自己的事情写进周记里,然后合上本子去打扫卫生。一周里她总要拿出那么六七个小时来整理生活,这也是姥姥跟她讲的,许忱很乖地遵守了。
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全部用来干自己想做的事情。
生活在慢慢回归正轨。
临近暑假,许忱想叫上盛祝跟自己一起去草原,她想去待一段时间。盛祝跟她约好时间之后,问叫不叫克洛伊,许忱说不用,之后再说——西莉亚有比赛,克洛伊自然要到场。
这时候反倒是徐青竹有了时间——自从上次跟许忱吃完饭之后,几人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
这次徐松照都会来。
暑假时,许忱一边跟教授敲定细节,一边在候机室等待飞机。
暑假,李西都没办法不回家。
许忱下飞机的时候李母也来接,许忱只拿了一个斜跨包,其他什么都没有拿。
除了电脑就是带给姥姥父母的礼物。
许忱到了李家才发现李西都早就已经到了,沙发上的人眼睛一扫,看到是自己的时候顿了一下。原本淡漠的眼神中盛下了许忱这个人,不经意之间闪过一丝慌。
她站起身,想说什么。
许忱站在原地。
……
要说什么吗?
许忱率先移开了视线。
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她没力气纠缠。
结果晚饭还要在一张桌子上吃。
许忱坐在李西都身边,有些食不下咽。
那种隐隐的感觉又来了,许忱吃了两口菜就感觉胃里翻涌。
在李西都余光瞥一眼的时间里,肉眼可见的,许忱脸色变白。
她感觉好冷。
李母跟李父说笑的空当,许忱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手臂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她快步走向盥洗室洗了把脸。
双眼发花,头重脚轻的许忱又回到了餐桌。
这下连李父都看出来了许忱脸色的苍白,正要问。
许忱却低下头如常一般吃起了饭。
低着头,谁都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
饭后许忱跟父母说了一声之后就独自上了楼。
好难受。
在楼上卫生间,许忱撑着洗手台缓了好一会,那股想吐的感觉才慢慢消减下去。她心理上其实是没有太把这个人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但是潜意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靠近就会触发相关的生理反应。
许忱也无奈。
她的身体不太好使。
确实应该保养保养了。
自己的胳膊一折就断一样,都不用说什么美感,自行车撞一下都够呛。
从前一直追求没有冲突,结果现在把自己弄成这样……
好像是外在的冲突并没有消失,其实冲突当然不会凭空消失,被转移到许忱自己的身体里了——她明白的,所有自己身体的反应不过是吞下冲突和情绪之后反扑了而已。
所幸第二天许忱就收拾好东西去草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