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克洛伊叫我去,怎么啦?”
似乎是没想到许忱有这样的好心情,李西都挑眉:“看样子应该是玩得很开心?”
许忱耸肩:“那倒没有,”她抱着李西都的腰转了一圈,仰头跟没骨头一样贴在人家身上,“只是回家的时候看到你在家很开心——毕竟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了!”
“你自从上次回来之后,我们几乎得有半个月没有见了,你不知道吗?”
许忱又扁嘴。
刚刚逛街的时候,克洛伊叫她去游泳,把手机放好之后两个人下水。
克洛伊逮到机会就问:“你不会谈对象了吧?怎么看起来跟原来不一样了?”
许忱的耳朵脖子还有手心都歘一下红了。
“呃,嗯,是的是的嘿嘿,克洛伊……”
许忱面对克洛伊审视而又不忍的眼神,心虚地抓住了身后的栏杆,努力解释:“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有点离奇,嗯,我觉得自己都需要消化一下。”
克洛伊:“……我不行了,你……再离奇你也接受良好的。”
许忱尬笑。
“呃,之后会让你知道的,嗯……”
克洛伊正色:“你能保证万一你遇到不想做的事情,遇到感情的岔路口,有能力跑吗?”
许忱:“……”
许忱过了一会儿才呐呐回答:“我不知道……也许我跑的时候她根本不留我呢。”
克洛伊:“好吧我明白了,你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许忱:“我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可能喜欢我的时候确实很好,等她不喜欢我的时候到时候我就该退场啦。”
“我觉得她不会拦着我,毕竟她要做的事情很多。”
克洛伊看着她,叹了口气:“没事的小甜心,到时候随时可以找我。我相信你的人品不会做出特别损的事情的。”
于是两人接着去游泳了。
回到家中的许忱明显更放松,坐在单人沙发上没个正型,百无聊赖地把书盖在头顶,闻着油墨的香味道,陷入有点晕眩的睡眠。
等到被李西都拍着肩膀叫醒的时候才睁开眼睛。
“今天吃什么?”
李西都拉住她的两只胳膊:“这么大了还要人拉着你起来?”
“好娇气。”
许忱跟面条人一样,把所有的力量都留给另一个人去使,又像面条人一样被李西都拉向餐桌:“好了,快来吃饭。”
今天李西都做了南瓜排骨焖饭,清炒白菜,酱烧豆腐,还有一道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甜品。
看颜色应该是开心果或者抹茶的口味。
许忱对甜品很钟爱,只要不是本土那种特别甜的都可以吃,所以比较喜欢能调节甜味增加风味的抹茶和苦巧。
“明天下午吃麻酱面皮好不好?”
“又从国内买东西了?”
“嗯,等个三五天就到了,我等了好久来着。”
许忱喝了一口茉莉花茶,顺了顺刚刚噎住嗓子的南瓜。
李西都大概有什么饭灵根在身上,可以做到晚餐一个月不重样,而且几乎没有难吃的。^1
许忱……大概是因为分别了一段时间,兼之分别之前刚刚确定了关系,此时正是感情浓度比较大的时候,给李西都的好脸色比原来一周加起来还多,甚至有撒娇的感觉了。
原来这就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吗?
李西都收碗的时候,心中莫名冒出这样的想法。
晚上许忱靠在门边,看着厨房里潮湿的水汽里李西都模糊的背影,竟然从心底真的生出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来,让人都有些失去自觉。
李西都在干什么呢?准备明天的早餐,蒸煮什么能造成这样持续的水汽和香味呢?
其实她有一点是不好意思说的,其实在那天,就是李西都成人礼的那一天,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她们在与世隔绝的雪原,她出门去,乘坐雪橇去集市上用自己打猎来的鱼和皮草换东西回家,栓好雪橇犬之后拿着今天的战利品:菜,粮食,衣服,生活用品……进家门。
等待一个拥抱,或者围坐炉前喝热饮,聊天聊到傍晚深夜。
那时会有一盏灯,氤氤氲氲地晕染着冰刻的窗户。
那是她们一起活着的信号。
她甚至有一种荒谬的想法——如果这样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戳破某些梦幻的泡影,就可以和某个人一起生活在世界上,永远开心放松,永远亲近而不需要任何防备。
她可以一直有家有归处。
……甚至有了相依为命的错觉。
其实许忱不是很适应亲吻。
想来也非常正常,她从小去了那样的地方,对于这种事情一知半解很正常。城市森林里的人快把亲吻看厌倦了,只有她还觉得这种事情太超过了。
她想再适应适应。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李西都对许忱在这种事情上的唯一观感就是,她实在是太像一个孩子,恋爱年龄出乎意料的小。
这可能就是许忱拒绝晚安吻的原因。
李西都瞳光一闪,突然有点绷不住,一手捂住脸,一手还搭在许忱肩膀上,无奈地笑:“你不要反应这么大……忱忱,每天早晚打个招呼就走的的是舍友,不是情侣。”
“我没有要亲你。”
许忱有点后背发凉:“呃……不是,嗯,你要等我适应一下………………啊啊啊啊,不行!这样是不对的!”
……像俩小学生谈对象。
李西都放下手看着许忱慌乱的眼睛:“没事,你不适应也没事。”
突地,李西都的肩膀被许忱攀住了,她一抬头:“这个可以,要不还是我来吧?”
许忱浑身别扭,但是又非常想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不是胆小鬼——
一瞬间李西都眉心被轻轻印了一个吻。
……有人回到房间脸红了半个小时,是谁啊。
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