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呢?”陆沉岳质问:“为什么没有加盖玉玺?”
“玉玺在太极殿。”风无忧淡然道:“只有风神佑知道玉玺放在什么地方,你让他去拿吧。”
“我和他一起去。”陆沉岳当即决定,对于风神佑这个人,他一点也不放心,他对这个所谓养在民间的皇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风神佑认识他,很熟悉他的一切,让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陆沉岳岳与风神佑走后,明光殿内一片死寂,难道真要改朝换代?事情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陛下,老臣无能,既不能匡扶社稷,诛灭凶邪,反让陛下与皇子处于如此凶险的境地,陛下,老臣有罪!”
丞相王桓痛苦出声,涕泪纵横。
风无忧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丞相,请用。”
“多谢陛下。”老丞相下意识的接过帕子,这才发现风无忧冷静得实在过了头。
“陛下,你实在不应该写下传位诏书啊。”丞相王桓道:“他得了诏书,就名正言顺了,国之重器怎么能由他这样的人掌握呢?陆沉岳禀性凶残,刚愎自用,私心又重,任人为亲,这样的人怎能为一国之君。”
王丞相从国家的角度上一一分析,认为陆沉岳绝对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
“老丞相,你就少说几句吧。”有人偷偷拉住他的衣袖,“现在招书都写下了,再后悔也无用呀。”
王桓大怒,他一把将衣角从那个人手上用力扯回来,“就是你们这一群人,平时说的多么忠君爱国,关键时刻一个都不顶用,不能为君分忧,为国分忧。陆沉岳这个人做事情一向只顾自己,他要是真正当了国君,只怕整个启国都会乌烟瘴气,贤臣罢退,奸邪丛生,到时候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列位先皇,怎么对得起祖宗社稷,黎民百姓?”
丞相王桓描述的未来如此悲观消极,许多大臣也忍不住悲泣起来,觉得未来简直就是一片愁云惨淡,自己一定不会有好结果,因为他们个个都认为自己是忠诚贤能之士。
风无忧依旧不动如山。
“殿下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未回来?”有人疑惑,将头看向封闭的门窗,“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所谓意外,就是陆沉岳把皇帝唯一的儿子给咔嚓了。
众人心里虽有此猜想,但谁也不敢说出来。风无忧眉头微微一皱,仍然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屋外走廊上突然传来铠甲兵刃摩擦的声以及脚步声,门打开了,陆沉岳最得力的属下叶舒白,身着铠甲,手持长剑,走入殿中。
众位朝臣面上皆是绝望之色,难道陆沉岳当真杀了陛下唯一的儿子,现在叶舒白是来杀他们了。
随着叶舒白离皇帝越来越近,众朝臣全都脸色灰白,缩成一团,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
离皇帝只有几步远时,叶舒白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陛下,微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快起来。”风无忧道:“陆沉岳情况如何?”
“仍在负隅顽抗。”叶舒白立刻补充,“陛下放心,他不过是强弩之末。”
“好。”风无忧只说了一个字,脸上慢慢露出一丝笑容。
已是黄昏,被关押了一天的朝臣们终于重获自由。
殿外点燃的火把,将昏暗的前庭照得亮如白昼,风神佑立在屋檐下,神色冰冷,望向庭中陆沉岳,他被手拿利刃的兵士团团围着。
没有人敢上前,那些上前的都被陆沉岳杀了,陆沉岳只是双目一瞪,兵士便被吓得向后一退。
从殿内出来的众人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叶舒白走到风神佑的身边,高声道:“陆沉岳,不要白费力气,你的将军府已被包围,陆镇野不知去向,你身边的侍卫也都弃暗投明,只凭你一个人,难道还想颠倒乾坤吗?若现在投降,陛下仁慈,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陆沉岳毛发直竖,对叶舒白怒目而视,“我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老夫?”
被他这样一瞪,叶舒白心中发毛,“大将军,我可没有背叛你,我姓叶。”
陆沉岳想了想,突然仰天大笑,“姓叶……我明白了!是我有眼无珠,错把仇敌当亲信。”
“你即已知晓,那你也该明白,你现在没有任何援兵,若能及早醒悟,尚可保全自身与家人,若是一意孤行,只怕身败名裂。”
“几句话就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陆沉岳大喝,“有本事你们上来。”
叶舒白望向风神佑,对方仍是一语不发。
叶舒白举手,“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众将士听命,陛下有令,取陆沉岳首级者,即刻加官进爵,赏赐黄金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