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云坦然的态度解除了李茵娘的敌意,心中松了一口气。
通报了姓名,聊了几句,李茵娘得知月初云要出到集市上去购物,自告奋勇的说陪她一起去。
这既是出于一种纯朴少女的善意,同时也想借由月出云这么一个顾淮远道而来的亲戚去了解顾淮的情况。
少女的爱慕显而易见,一路上,李茵娘既羞涩又大胆的询问着关于顾淮的方方面面情况。
“顾大哥有没有成婚?”这是李茵娘最关心的一件事。
“没有。”
李茵娘一喜,又问:“那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月出云十分果断回答,“没有。”
李茵娘越发的欣喜,“顾大哥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月出云很认真的思考,然后回答,“我不知道啊。”
李茵娘的失望显而易见,“那顾大哥有什么爱好?”
月出云眉头皱了起来,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擅长什么,都不清楚,月出云反省,难怪她与顾淮做不成夫妻,她对他了解太少了。
“顾淮……喜欢什么,”月出云仔细地用力思考,“哦,他应该喜欢看书,一看起书来就很入迷,而且他什么书都会看。经史子集样样都通,论语,孟子,老子,韩非子,基本上倒背如流。”
李茵娘不仅是失望了,她简直是绝望,这些什么子子子的,她根本就没听说过,惨了,她与顾大哥没有共同话题。
两人到了一家成衣店,月出云一边看衣服一边问道:“茵娘,我跟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李茵娘垂头丧气,她还没有从那个什么子子子的打击之中恢复过来。
“你们益州城有什么特别出名,医术高明的大夫吗?”
“你不舒服?”茵娘道:“我们这儿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大夫,隔壁的宁县倒是有一个大夫比较出名。”
“真的?”月出云眼睛一亮,把手中的衣服放了下来,“给我说说。”
“那个大夫擅长治的是儿科。”茵娘道:“恐怕不适合你,其了这个大夫外,我也没听说这附近过哪个特别好的大夫。”
月出云很失望,但她不放弃,买好需要的东西,第三日就到周边城镇寻医求药去了。
与此同时,一则消息传回了中都城。
启国长宁公主因思念故乡,水土不服,不幸身亡。
皇帝陛下得知后,悲痛欲绝。
长宁公主逝世前要求将其棺椁运回中都安葬,新任的漠北王萧庭渊,与长宁公主感情深厚,亲自扶柩。
原本的喜事变成了丧事,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送嫁的队伍变成了送丧队伍,还没有进入漠北城,这支队伍就带着长宁公主的灵柩,浩浩荡荡的折回启国。
巨大的黑色棺材棺椁,架在马车上,缓缓向前行驶,众人早已换上白色的丧服,天空泼洒着白色的纸钱,飘扬着白色的幡布,气氛沉重而抑郁。
漠北王的车上,车帘掀开一角,风神佑神情漠然。
“感觉如何?”萧廷渊道:“亲身经历自己的丧事。”
“不怎么样。”风神佑道:“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到达中都?”
“大概半个月吧。”萧廷渊补充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车中虽然宽敞,但是久坐仍然身体僵硬,不是他不想出去骑马,而是因为他的未婚妻死了,他必须表现出一副忧伤的样子,偶尔一两次还行,要全程一脸哭丧的样子,他可做不到,所以只能待在车中。
长宁公主的行迹不能够泄露,她仍然身着男装,扮作漠北王的侍卫与萧廷渊同车而行。
风神佑放下车帘,“萧庭渊,你说,如果出云听到长宁公主去世的消息,她会回来吗?”
“何须问我,”萧廷渊道:“你心里清楚,她若是听闻长宁去世,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回来,虽然我不想承认这一点。”萧廷渊道:“不过呢,世事难料,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可能会发生。”
“什么情况?”
萧廷渊道:“我担心她回来时,已经和顾淮成婚了,搞不好孩子都有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萧廷渊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不会的,那种事情不可能会发生!”风神佑冷冷道。
萧廷渊讥笑,这位公主从小就如此,总要让所有事情按着她想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