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不在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月今朝气恼,亏她一直那么崇拜他,只盼望他做自己的姐夫,真是瞎了眼。
“二叔,我想到顾淮住的地方去看看。”
月清河与月今朝父女两人微不可查的交换了一个彼此才懂的眼神,觉得月出云是对顾淮旧情难忘。
下午,月出云出去了一趟,顾淮的家中自然无人。
第二日,第三日,月出云都在家中,第四日,她回宫了。
二月八日,长宁公主出嫁。
这一天,中都城下着蒙蒙的细雨,天色阴沉,黑压压的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这实在不是一个远行的好天气。
这一列长长的队伍,从高处望去好像蜿蜒盘旋的长龙,旌旗蔽空,随行的人员,不仅有大臣宦官,宫女待卫,还有工匠技师,歌舞伎人,人数上千。
除此之外,大将军陆沉月另派一支军队,由叶舒白指挥,既是护卫公主送嫁的队伍,到了漠北,就会成为萧廷渊夺取王位的最大保障。
漠北国位于启国西北面,两国毗邻而居,从中都出发,路途并不遥远,只是送嫁队伍庞大,人数众多,行进的速度会被拖慢。
这支庞大的队伍每次途经各种城市要道,人烟稠密之地时,夹道围观的百姓密密麻烦,高呼千岁,声响动天,长宁公主从来不因欢呼而露面,总是车帘低垂,一丝动静也无。
只有行到人烟稀少的地方,长宁才会打开窗户,透透气,她会叫月出云一起与她同坐。
“出云,你看,前边的那朵晚霞简直像血染上去一样。”长宁道:“边关的景致果然与中都不同。”
血的颜色怎么会好看?又恐怖又不吉利,月出云右手支在窗沿上,同样望着天边的那片晚霞。
“长宁,你有没有骗过我?”月出云问道。
“出云,你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长宁目光闪烁,“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最清楚吗?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月出云转过头看向长宁,她的双眼清澈如水,瞳孔又黑又圆,表情即无害又无辜。
月出云低笑,笑自己可笑,到了这个时候还怀抱希望。
她这样算计她,破坏她的姻缘,欺骗她,为什么就没有一点点心虚和愧疚?
天黑时,离城镇还有好一段距离,只能在野外住宿,好在队伍庞大,人员众多,倒也不怕。
营地篝火升起,将这一片黑暗的地带照得亮如白昼,野兽自然不敢靠近。
月出云坐在篝火旁,红色的火焰在她脸上跳跃,初春的气侯,晚间仍有寒意,夜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一件狐裘披在她的肩膀上,月出云抬头一望,正是长宁。
“夜间有寒气,小心着凉。”说话间,长宁坐到她的身旁。
月出云双手拢着狐裘,心头五味杂陈,长宁真的当她是朋友吗?如果是,为何要欺骗算计她,如果不是,为何这般体贴关切?月出云想不明白。
萧廷渊从另一处营地走来,提着一壶酒。
“出云,喝一些,暖暖身体。”
月出云猛地一口喝下,被呛到了,弯腰咳嗽,长宁一面拍她肩膀,一面嗔怒,“萧廷渊,你怎么拿这么烈的酒?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喝酒如喝水。”
“殿下,这不是漠北的烈酒,你看清楚,这是你们启国的酒。”萧廷渊占据月出云另一边,“你没事吧?”
月出云摆了摆手,“我没事,只是不小心被噎住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她以前真是眼瞎,这两人有那么多的破绽,相处哪一点像是未婚夫妻,尤其是那种互生爱慕的情侣?她当初怎么就被蒙蔽了眼,什么也看不清,真是奇蠢如猪。
月出云越想越气,径直站起来,也不管这两人,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独自待着。
月明星稀,月出云抬头望着头上的天空,只有寥寥几颗星子,云层很厚。
她方享受这种孤独的感觉,长宁就来了。
“出云,你怎么了?这段时日好像心事重重。”
“要永远待在一个陌生的国度,我能不忧心吗?”
月出云仔细观察长宁脸上的表情,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只想看一看长宁会不会愧疚。
“出云,你真的不需要担忧,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