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黑黝黝的长棍子,若是就这样砸下来,必会受伤。
顾淮连忙拱手,“府君手下留情,出云年幼无知,她是公主的伴读,常年身居宫中,不知道天高地厚,请看在公主面上饶恕她这一回。”
京兆尹心中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他的官职并不算小,可这里是中都城,随便碰到的人都与这些皇亲国戚、高官贵族沾亲带故,这个官简直是没法做了,这个位置有多难做,就没人体谅体谅他吗?
他难道不想惩治李怀仁,这样一来,他的乌纱帽就要不保,他一家老小到时候去喝西北风吗?
京兆尹挥了挥袖子,“罢了,罢了,念着你们是初犯,本官不予追究,快快出去,快快回去吧!”
月出云气呼呼回到顾淮居所。
“顾淮哥哥,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没看那个京兆尹,他就是欺软怕硬。”
“出云,我说过了,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管。”顾淮冷静说道。
“谁说我是为了你?”月出云道:“我是为了我自己,李怀仁他本来就调戏了我,这是事实,我要去状告他,顾淮,你才不要多管闲事。”
顾淮一时没了言语,在他眼中,月出云是一个长在深宫,不知民间疾苦的姑娘。他之所以与她履行婚约,不过是出于一种责任,他有义务照顾她,这是父亲临终前的托付。
他并不需要月出云出于愧疚或是良知而选择他。那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并不要别人的同情怜悯,那是他更不需要的。
“出云,你可以去选择一个更好的对象。顾淮道:“我们的婚约原本不过是一个责任而已。”
“顾淮,这根本就不是婚约的问题,”月出云道:“难道没有了婚约,我们就不是朋友吗?我不知道情侣之间如何相处,但我知道朋友之间就是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难道我会在朋友有危难的时候袖手不顾吗?”
顾怀久久不语,他的心感受到一种微妙的、难言的触动。
月出云继续道:“顾淮,我问你,如果情况反过来,你的朋友遭受到了这样的事情,你会袖手旁观吗?”
“不会。”顾淮低声说道。
“那就对了,不是吗?”月出云道:“明天你若要去府衙,我和你一起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也是我的事。”
醉仙楼,莺歌燕舞,仙乐飘飘。
陆镇野喝得半醉不醉,仍然不停地劝萧廷渊喝酒。
“廷渊,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要回漠北,到时候就没有人陪我喝酒了,真是寂寞呀。”陆镇野大发感慨,一口酒闷了进去。
“你陆大公子想喝酒,何愁没有人陪?”萧廷渊道。
虽然喝了很多酒,他的双目仍然是清明的。
“他们那些人,都不如你。”陆镇野口中喷着酒气,“你怎么突然间就娶公主了,长宁那个脾气,一般人可受不了,不过她的美貌足以弥补她身上所有的缺点。”
萧廷渊抬高酒杯挡住眼睛,掩盖住其中的不屑。
陆镇野一只手搭在萧庭渊的肩上,神情有几分猥琐,“你是怎么把公主弄上手的?说来听听。”
“我不知道。”萧廷渊说:“是她自己非要嫁给我。”
“你这是在炫耀自己魅力非凡吗?”
“你如果认为是,那就是吧。”
陆镇野嘿嘿一笑。
突然窗外传来喧哗之声,打断了陆镇野喝酒的兴致,“什么人,吵吵嚷嚷的。”
萧廷渊推开窗户,喧哗声听得更清楚了。
两人挨在窗边,看到楼下一群穿着儒生服的年轻人,口里喊着逮捕李怀仁,还顾淮一个公道、世间清明什么的,浩浩荡荡朝京兆府的方向走去。
陆镇野也伸长的脑袋,以看热闹的心态看着楼下的学子从他眼皮子底下经过。
“陆大公子,你不担心吗?”萧廷渊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陆镇野嗤之以鼻,“这群人,不在家中好好读书,总喜欢跑出来多管闲事,朝廷就是对这些人太过放纵了,不是妄议国家朝政,就是以古非今,编排律法。”
萧庭渊目送着那一群人离去,神色幽暗。
陆镇野看见萧廷渊放下酒杯,一脸惊讶,“廷渊,你这是要干什么,不喝酒了?”
“我要去京兆府。”萧廷渊懒洋洋说道:“今天,说不定有热闹可看。”
“那我也去。”
此时的京兆府确实热闹非凡。
这群儒生到了府衙后,围坐门前,要求主审官逮捕李怀仁,尽快审案。
一开始,京兆君并不理会,直到素有贤名的安阳王,提着五花大绑的李怀仁到达了现场。
李怀仁是懵的,他在酒楼和一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突然有人闯入,不由分说,把他绑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