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章宏的视角里,许少凌穿着最简单的纯白 T 恤和水洗牛仔裤,清爽得像误入名利场的大学生。而这种干干净净的形象对老奸巨猾的人来说总是有着致命吸引力。
于是章宏的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打算今晚一直戴着口罩?这不太礼貌吧。”
许少凌垂眼,竟然不做任何反驳就把口罩摘掉了,全程都表现的异常乖顺。
他生得一副极干净的骨相。完美的眉下是一双形状漂亮的眼睛,看人时自带一层无辜的雾气,鼻梁挺直但不凌厉,弧度恰到好处;唇形清晰,唇色天生偏红,像引人采摘的樱桃。
最妙的是他的皮肤基本恢复原貌,曾经的过敏痕迹几乎不见。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一块被清泉洗过很多遍的白玉,清透,没有任何攻击性。
“章先生。”他抬眼,明知故问:“您别一直盯着我看了,否则我要误会您叫我来这里的本意不是赏景吃饭,而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许少凌瞥了眼桌上的酒桶,盯着里头的冰块挑了挑眉。
章宏不是那藏着掖着的,“我是有别的想法,许先生愿意吗?”
许少凌倒是没想到他承认的这么快,“哦,具体指什么呢?”
章宏看着他,“我可以把云瓴的那部分投资份额接过来,前提是你和他离婚。”
“……”许少凌心里一紧,下意识碰了碰裤兜里的录音笔。
“你玩直播的事情我会保密,绝不会影响你未来的事业计划。”章宏举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然后开玩笑般:“你和那位云总的合约快到期了吧?”
许少凌顿时脑子白了一下,一丝惊恐从内心升起,不理解章宏怎么会知道隐婚秘密。
章宏突然起身,“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自己被保护的很好,殊不知别人早就为了利益把你出卖了。”
“您这意思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许少凌大脑飞速转动。他来时有充分的准备,但确实被章宏揭穿合约这事打了个措手不及。
就在他出神的短短一两秒内,章宏已经坐在他身侧,并且很没分寸地单手搂住了他的腰,“好瘦。”
“你干什么?!”许少凌做出又惊又怕的样子,“你别动我!”
章宏很轻易地压制住他单薄清瘦的身体,“早在上一次合作时我就对你有兴趣了,可惜那时你太无趣,一门心思想着拍戏,学不会主动讨好我。”
许少凌胡乱挣扎了一下,面露惊恐,“明明是你喜欢撬人墙角,那会你以为我是单身,所以你觉得就算睡了我也没什么征服的快感所以才放弃的吧?”
章宏忽然笑的残忍变态,手指抹了酒水然后强行涂到许少凌的唇上,“那又怎么样,现在不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他的手指往他的口腔中探,像是在玩弄一个玩具,谈不上任何尊重。
“走开啊!”许少凌施以巧劲儿,居然从男人大山一般的压制下挣脱出去,“你敢真的对我做什么,别说我这辈子会不死不休地报复你,你以为云瓴会放过你?”
“你?”章宏轻讽:“一个艰难翻红的戏子,一个大厦将倾的资本集团,看似风光无限,其实都是蝼蚁。许少凌,我劝你识相一点,讨好我对你而言是目前最正确的选择。”
“想都别想。”许少凌说这话时有一瞬间的头晕,但他只以为是自己起猛了,没有多想。章宏见状微微勾唇,那酒水里加的东西很特殊,不一定要真的喝进胃里,只需要尝到一点点,药效就足够人听话一整晚了。
“你演技不错,尤其是刚见到我时装乖的样子,可惜没能一直装下去。”章宏起身逼近,“我允许你嘴硬一会,但只需要一分钟,你马上就能像刚才那么乖了。”
许少凌忍着反胃的恶心,“上一个威胁我的,被我把头摁进冰桶里摩擦了半个小时,你要试试吗?”
“砰!”
是许少凌突然将冰桶摔向章宏时发出的剧响,冰块稀里哗啦的从姓章的头上滚落,一块尖锐的冰块甚至带下来一丝鲜红。
刹那间,狐狸眼眯起恶意,“看来你是要彻底和我撕破脸。”
许少凌撑着自己开始涣散的神志步步后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曾经就是用这种低贱手段□□他们的,没错吧?”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猜猜是谁告诉我有关你犯罪的秘密的?”
“别浪费时间了,许先生,你马上就撑不住了,别总是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章宏表情终于变了变,扑向许少凌并捏住他的下巴,仿佛下一秒就要接一个多么深情的吻。
“我依然对你怀有某种温情,我希望你不完全是痛苦的,哪怕你感受到一丝欢愉,就算我没有白浪费时间去调查你。”
“恶心。”许少凌咬牙。
药效太快,许少凌感觉到自己撑不住了,但这局面正是他要的。
隔壁休息室里的赵玉露望着监控尖叫:“他疯了他疯了!”
这时向阳已经夺门而出。
“你不就是想强.我么?装什么?”许少凌怀着某种引诱般的恶意,轻声道:“你就算再努力,在我心里也比不上云易半分。”
“从别人手里抢人是失败者中的失败者,章宏,你这辈子都是失败者。”
章宏猛地掐住了许少凌的脖子,用力之大,几乎把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提起来。
“不自量力。”
“咳...”许少凌眼尾泛红,但他笑着,“傻逼,你认识向阳吗?”
章宏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许少凌在窒息中畅快道:“看你后面,打死你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