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默被绑着的地方成了床上。
“老东西,你要干什么?!你说好的,付的钱只要我的录像,没说要我的本人!”
洛默竭力挣扎着身上的链条。
他惊恐地看着贺岱章的手使劲拉扯着他的皮肤,给旁边的医生比划着,让医生用记号笔在他胸前轮廓的一圈画个圆。
贺岱章一触到那块毫无起伏的平原,甚至觉得硌手。
一个冰凉柔滑的硅胶假体被扔到洛默的脸上,打得他鼻子一酸。掉在地上以后,洛默才看清那是什么,一团摇曳晃动的光面半圆体。
洛默吓傻了:“老变态……你、你要干什么。”
他以为贺亭洲就是他见过的变态极限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贺家是怎么培养他们的。
日复一日地喝木瓜牛奶,做精油按摩时,他真对着镜子许过愿望,如果有一天,能让他平地起高楼,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只是想想的东西,谁知道会以硬件物理的方式成真。
医生拿了好几个不同容量的假体在洛默胸前比划,随后满是无奈地,规劝贺岱章:“他的皮肤太紧了,张力不够,连乳腺组织都没多少,做不大,最多只能做300cc左右的假体。男人的胸廓和女人不一样,更为宽些,消肿后的视觉效果,大约在A与B之间。”
贺岱章恼怒地掐起洛默胸前的皮肤,往前拽了一点,掐出点点青紫。
“贺亭洲玩了那么多次,还没把你玩松,看来他的手段,没用心对你使啊。还是你太耐玩了,这么久还没熟透?”
洛默痛呼出声,这点反应让贺岱章被取悦了一些,将掐住的地方上下挪动了点,冷笑一声:“也好,到我这里,给你加点料。”
洛默一口唾沫啐到贺岱章脸上:“你改得了我的人,改不了我的心。就会暴力来硬的,算什么本事。你再怎么折磨我,也比不上贺亭洲一根脚指头!有空给我动刀子,不如先把你自己的大脑和老脸整整。脸皮都耷拉下来的老沙皮狗,动多少刀都回不来青春,你就嫉妒我吧!”
贺岱章猝不及防地脸上被袭击了一下,赶忙扯过旁边的纸巾,给自己的脸擦干净。
听见洛默对他的容貌羞辱,贺岱章十分在意地照了照镜子,他一向对自己的保养,很是引以为傲。
左右瞧瞧,洛默实在胡说八道,镜子里的人只有成熟男人的风度韵味,毫无中年男人的龙钟老态,下颌线比刀削地还明显,哪来洛默嘴里垂下的皮。
他怒极反笑,给洛默的脸上来了一巴掌,喝道:“被踩几下就有反应的,是哪个?我光用鞋底子就够你爽的,他应该来给我舔鞋!”
随后他的面色变冷,对着噤若寒蝉的医生拿了一个尺寸更大的假体,打到洛默胸上。
“做这个。看他胸上多了两坨,变成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还能不能这么嘴硬。”然后他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幸灾乐祸,“再看看他身上有了我的标记以后,我那个好侄儿,还要不要他。”
医生把为难的话都吞咽回去了。他专门为这些有特殊癖好的大人物服务,比这更为惨烈的方案,他也见过不少。
被绑着的少年认不出形式,人在屋檐下,偏偏不低头,自讨苦吃,怪不了谁。
任凭洛默怎么大喊大叫,留置针还是扎到了他的手背,随着麻醉液体的点滴,他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之时,洛默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仿佛压了一块石头。麻药还没完全过去,疼痛的感觉不是非常明显,酸胀的触感却难以忽略。
躺在的地方,从手术台,被转移到游艇里的房间床铺内。
他想微微挪动自己的身体,胸口传来的感受就如同刚遭受了一记重锤,手臂内侧碰到的地方,整块皮肉全都被分离了一遍。
昏沉中的眼睛刚睁开一点,看到自己胸前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体积,洛默眼前一黑,他多希望这就是一场噩梦,醒来他就会恢复原状。
从贺亭洲身边跑掉,这是他咎由自取的报应。
肉色的支撑衣从他的胸前扣上,箍到最里层的那一排扣子,免得刚植入的假体乱跑。同色的松紧带被放在锁骨底下,绕成一圈,压得更紧。
之前还有如一片断壁绝垣的地方,如今彻底被人弄出了两坨起伏丘陵的弧度。
一般全麻手术以后,医院都会安排护士,拼命地叫几声躺床上的病患,要与病人一直说话,防止麻醉的药效让人再度晕厥。
没想到现在扮演这个角色的,成了贺岱章。
贺岱章扫过洛默的身体,他先是对隆起的那一块,尺寸很是满意,但又对洛默定型衣上自带杯垫,遮住了关键,感到不满。
他拿起了房间里的剪子,把洛默胸口的杯垫从支撑衣上拆了,露出了一片青紫淤黄的皮肤。
切口在腋下,白色的敷料上沾了一些血迹和组织液。刚被植入的假体还未软化,没有和身体组织贴合,边缘轮廓很是明显,假的吓人。
但贺岱章对具有冲击力的视觉效果很是满意,他着迷地来回扫视。
支撑衣和洛默身上的肌肤颜色有了比对,定型带让洛默的假体往中间聚拢。
洛默身体上从此多了一对器官,是由他给予的。那里成了洛默全身上下的视觉中心。
“醒了?别装死。”贺岱章往洛默的床上踢了一脚,把洛默震得胸口更为沉重颤抖。
洛默见他来了,呼吸一时变得有点急促,想把身子侧过,身上的疼痛麻木都让他做不到。他只能沉默地闭上眼睛,作为反抗。
贺亭洲的东西刚被他改造完,贺岱章心情大好,连带着对洛默都和颜悦色,多了几分耐心。
他急不可耐地体验一把术后的效果。
外形差不多了,手感却令他失望。刚做完的假体瘢痕还未松懈,皮肤还没撑松,一点弹性都没有,指尖微微下压,只能够摸到一片肿胀,硬得要命。
……
他只能失望地收回手。要不是医生说假体前几天没形成稳定的瘢痕包膜,腔隙还未愈合,假体有位移的风险,他真想狠狠往洛默的胸上打几巴掌。
贺亭洲这么久都没把这个玩具改成最适合的样子,实在是暴殄天物。
他得意地说:“贺亭洲玩了你这么久,什么都没给你留下。我这才几天,就给你留了点东西。是不是还是我大方?”
洛默身体因为疼痛和屈辱颤抖着,现在最脆弱的地方就在贺岱章的掌下,他眼角沁出泪水,连顶嘴的傲气都收敛了。
被顶撞,贺岱章愤怒,但被这么明晃晃地无视,贺岱章同样不快。
听见洛默的惨叫以后,贺岱章心里那块郁结解开了,开始在对着不在现场的贺亭洲挑衅。
“他那么宝贝你,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人碰,不让人看。结果呢?你落到我手里,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他看见我给你塞的东西,还会要一个被别人玩过的脏货吗?”
“我那个侄儿。”贺岱章的语气里已经带了恨意,“从小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是最好的。最好的家世,最好的脑子,最好的眼光,连我这个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他看上什么东西,别人连碰都不能碰,好像他碰过的东西就沾了他的光,别人再碰就是冒犯他了。”
想起老爷子对贺亭洲的偏袒,贺岱章更是牙根都发痒。
这句话触到了洛默的伤心处,即使现在他仍没从术后的剧痛恢复过来,胸口一片肌肉组织被撑开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他勉强给眼睛支开一条缝,即便已经虚弱万分,还是不肯服软。
“你给我把脏手拿开。以为给我塞两块硅胶,我就变成你的东西了?做梦。我这副身子,他想怎么碰就怎么碰,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乐意。你呢?碰我一下,我只觉得恶心。”
“你在我留下的每一道疤,都提醒你有多可悲。你比不过他,你永远比不过他,所以你只能拿我出气。你和他根本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所以你能欺负的,只剩下我了。”
对着躺床上还不肯老实的洛默,贺岱章的眼神已经冷得发寒了。要不是顾虑洛默还有让贺亭洲被他威胁的价值,光凭这番话,他都能让手下把洛默扔到海里喂鱼。
他的手已经碰上了洛默的脖颈,把洛默掐得喘不上气,这个阴狠的男人,再收紧了手上的力道。
“我就是想让他知道,他捧在手心里的东西,到了我这里,也就是一块肉。我想怎么切就怎么切,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他不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吗?我就把你变成另一个人——”
他把洛默的下颌强行抬起,逼他与自己对视。
“等他看见你的时候,你身上到处都是我的痕迹。你整个人都被我重新捏一遍。等恢复好,我带你去看你的那个好干爹。让他好好瞧瞧,养过的小东西,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贺岱章的语调变得轻浮:“等他发现自己碰过的那副皮囊,早就不在了,还会不会要你?”
洛默本来刚经过手术,大出血以后的身体就很虚弱,现在被贺岱章掐着,胸口要用更大的幅度呼吸,来保证氧气的摄取。
痛楚已经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在这种情况下,洛默仍不放弃,他悄悄积攒着下盘的一点力气。麻药效力基本上完全褪去了。贺岱章光顾着折磨他刚做完手术的部位,露出空档。
洛默瞅准机会,往贺岱章的胯间,用膝盖猛猛顶了一下。
这次痛呼的,终于变成了贺岱章。
但是这一下反抗,已经耗尽了洛默所有的力气。在全麻手术前,洛默已经被禁食禁水了一晚上,术后的几小时也不能喝水,空气忽然蹿入他干涩的喉间。
呛咳本就难受,对于他刚做完隆胸的胸部,身体的颤动,更是雪上加霜。即使有定型衣固定着,洛默甚至觉得胸前坠着的两块假体,快要将他整个人压垮压断。
他眼眶泛红,泪意盎然,手臂连抬起来擦一下眼泪都做不到,但洛默还是躲到了床的一边,对着捂住裆部的贺岱章硬声说。
“你真可怜,句句不离贺亭洲。做这些事,不就是为了让他看见吗?可连让他知道我的下落都不敢。你活了一辈子,到头来还要靠糟蹋他的人来证明自己。无非就是恨他不肯正眼看你,你根本就不配当他的对手!”
此时的洛默,真成了一个全心全意维护贺亭洲的贞洁烈女。
要是贺岱章真听进去他的嘲讽,把他的下落告诉贺亭洲,那他……是不是会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