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纳远远地看着你的脸,足球运动员良好精准的视力让他能够轻松望进你的眼底。
他笑笑:“来吧,最后一球,别让我的珍珠小姐太过失望。”
卡瓦索斯不满意地嘟嘴:
“卢纳,什么叫你的珍珠小姐,听起来真恶心。”
“所谓男性的自我臆想而已。”洛基的毒舌不分内外。
差得太远了。
真的,简直毫无破绽,可以说驾轻就熟、云淡风轻。
洁世一这么想。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看糸师凛的脸,却发现这家伙的目光正毫无焦距地注视着什么。他顺着那股视线看过去,是你的脸。
啊——
等会。
等一下等一下。
他的视线在糸师凛和你中间来回移动,最终确认糸师凛那双凉薄的双眸中蕴含着少见的热切。
洁世一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原来那不是便秘吗?
算了。
毕竟在球场上,他们只剩最后一球的机会了。
至少,要进一球。
说不清的情绪在心口燃烧着。
在看到自己与世界级球员的差距之后,这簇火种愈烧愈旺。
糸师凛收回自己的视线。
身后有人注视着他,他甚至不需要回头就知道那是谁,是那个一直不停吞噬其他人往前走的洁世一。
无所谓。
队友无所谓,对手无所谓,糸师凛坚定地站在最前方。
他一直不停地、往前走,原因只有一个。
他要打败所有人,成为唯一的世界第一,就从此刻开始,就从这一球开始!
哨声响了。
球被相同的套路抢走,直入自家球门。
时光青志冲过来,以头挡下。
“抢二!!”蚁生甚至连指令都说不完整。
蜂乐回柔韧盘带,肌腱牵引小腿,以一种柔软的诡异的角度将球掂回自己脚下,对着有可爱娃娃脸的卡瓦索斯一笑:
“别小看我哦~”
场上的十个人都在积极跑动着。
每个人脑内都在不停演算着球的轨迹、球的去向,球在每个人脚下的动线,洁世一也不例外。
蜂乐行进过程中用余光注意到洁正在往前靠,以自己—凛凛—洁为基点的三角阵型粗略形成。
嗯……要玩点有趣的!
他纯粹而快乐地笑着,那笑容甚至感染了对面的卡瓦索斯,俏皮的小蜜蜂足踝一翻,轻而易举地将球递到洁的脚下。
你坐的位置能很明显地看到,三人正以相同的速度朝着对面球门靠拢,球在三人脚下不停地来回运传着。
这伎俩很小儿科,偏偏在五人队的空旷场地里十分奏效。
参战的人数少了,能用来防御的人数也变少,进攻就是最好的手段。
你观察着那个在场地中十分活跃、脸上带着甜美笑容的少年,他快乐的声音甚至传递到你的耳边。你不太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但那声音中纯粹的快乐却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到的。
他是真的、享受着这项运动,这是足球赛事中难能可贵的纯真。
这一球马上就要结束了,你能感觉到。
果然。
球再一次滑到洁的脚下,他的前方是正朝着他冲锋的席尔瓦,右侧是试图逼停球权的洛基。
现在,该进攻了。
他的脑海中,密密麻麻的无数条路线都被封锁,每一条都被洁以极高的算力否定。
到底在哪里?
制胜的路线在哪里?
他不停跑动着,免疫对面的干扰。
直到糸师凛微微回头,喘息着,眼神带着蚀骨的冰冷,抬脚,右腿悬空,正以射门姿势逼迫他。
糸师凛的信号只剩下一个——
快**的给我传球,球渣!
洁世一脸上扬起残忍的微笑。
好啊,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白痴,就在这一刻,把球给你!!
球以无比顺畅丝滑的弧度被甩出,精准无误地落到糸师凛的脚底,接着无缝衔接,这位球场NO.1轰出一脚,肌肉在这一瞬间紧绷、运作到极致,球的形状在空中形变又恢复,直到它轻松落入球门、继而弹起。
哨声响起。
蓝色监狱方对战世界五强的第一颗球,进了!
你听到了杏里的尖叫声,听到了球场上那个活泼的少年洋洋得意的大笑声,听到了卡瓦索斯嘟囔着抱怨,更听到了少年们发自内心地呐喊。
只是一球而已,明明已经落后三球了,已经几乎不可能追上了。
但你无法否认,这一刻,你也从心底里为这群稚嫩的少年感到喜悦。
蓝色监狱方最终还是输了。
5:1。
卢纳并没有挖苦,洛基也足够平和,卡瓦索斯和蜂乐互换了社交账号。
少年们的努力确实值得这份认真对待。
“怎么样?”杏里握紧你的手,你们交握的手自从中场便不曾松开,她的掌心发烫,你甚至能感受到女性砰砰的心跳声,她微笑着,眼神发亮。
“我的孩子,让你感到满意了吗?”
杏里说的没错。
蓝色监狱是她的孩子,她为此付出了一切,今后的职业生涯可能因此断送,职场上建立的亲缘可能永远失去。
但即便如此,她也仍然要迈出这一步。
日本的足球是腐朽的。
但杏里想让它从腐朽中孕育出生机的花。
不为别的,你佩服这份勇气,她配得上你的尊重。
你轻轻牵起杏里的手,靠近,在其手背上落下一吻,抬眸笑道:
“杏里,你的勇气和珍珠一样美丽。”
杏里看着你的脸。
这次,她是真的脸红了,从耳根到眼下,十分夸张的那种,像一颗红红的番茄。
嗯……
日本人有些时候很腼腆,有些时候又很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