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还是死气沉沉的样子,一踏进去,仿佛置身于低气压区,周围人对于同学的回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莫无夜一只腿还是有点瘸,无休日也没有同理心,一点没扶他的意思。
回到位置,不巧赶上例行晨跑。
周围人大都没有睡醒,昏昏沉沉排队下楼,莫无夜是伤号,自然不用下去。
无休日昨晚就睡了5个小时,现在跟个死人一样,根本没空管他。
此时他正趴在书桌上睡得正香,任老师怎么喊也喊不动,老师只能无奈放弃。
喊不动就对了。
莫无夜刚刚往他水杯里掺安眠药了,原主用来自杀的东西还有点用嘛。
莫无夜静静等待人都走光,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
打火机。
来点新意。
悠哉悠哉起身,先点了自己的书桌,随后优先点了距离窗口较近的桌子,高三生的试卷多的很,火苗一缠上,便以旺盛的姿态愈发雄盛。
基本没有学生留在教室里,他把三楼每个教室都点了个遍。
火比他想象中烧的更旺,激昂的火苗欢腾着,蚕食试卷,纸张在火光中燃烧殆尽。
可惜自己没等到高考的时候,但烧别人试卷怪爽的。
晨跑需要十几分钟,还要听领导激昂的讲话,没半个小时过不来,他的时间很足。
点完三楼,他顺手捞起原教室里正在睡觉的无休日。
被捞起来的无休日一脸懵,脑袋发胀的问:“……干什么?”
“我去个厕所,双排不?”
“你他妈……有病……”无休日骂他一句,居然直接在厕所门口倚墙,站着睡起来。
他的上下皮咬合力现在堪比鳄鱼,不知道睡过去多久,直到倒下去,磕到了头。
被爆头的无休日刹那间清醒,从地上爬起。
抹抹鼻子,嗯,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有一股烟味?
无休日不解回头,只见漫天的烟尘,甚至还可以清晰的听见“滋滋”火苗声。
不是,哪来的火???不是,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死?
火势已经蔓延到了阳台,不是,阳台的石板上怎么烧起来的?
凭空烧起来的,在烧空气吗?
然而就在这时,莫无夜从教室里走出,抱着一叠试卷,全都投喂给了阳台上的火苗。
渐渐风起,有些带火的纸团开始乱窜。
莫无夜转头看向他醒了,脸上居然没有一点心虚,甚至还开口说:“学校起火了,先出去吧。”
无休日跟他四目相对,眼神中的情绪逐渐从震惊翻涌成不解,再到无奈愤怒。
“莫无夜你他妈把我当傻子吗?!”
莫无夜眨巴眨巴眼:“难道不是吗?”
无休日:“……”
我靠,你现在装什么可爱啊!
无休日:“……阳台上是怎么烧起来的?”
“我买了汽油。”
莫无夜演都不演了。
身后的火势力噼里啪啦的,愈发凶猛,炽热的光芒照着莫无夜脸,白皙的皮肤现在有点被染黑了。
莫无夜慢慢的冲他一笑:“我们先走吧。”
无休日脑子空白一瞬,这笑容多么熟悉啊。
只有他娘干坏事了才知道笑!
莫无夜Tnd就纯脑子有病!
莫无夜见他不动,便佯装要自己下楼:
“你想烧死也无非不可,那我走了。”
密码的,这个副本没开自己的干扰考试权。
“……滚蛋,快跑。”
在无休日回头的空档,莫无夜扯出一个真心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地府现在,绝对没有约束考生的具体法规。
……
观战外。
黑无常:“……我这个虚拟副本还救得回来吗?有没有谁去看一下,灭个火?”
他满怀希冀的调动观战视角,操场上,排列整齐的师生正听着学校领导的激情发言。
“同学们,高三是冲刺的一年。“人生可以重来,高考只有一次”,这句话,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他是无数老一辈人用经验验证的真理!当前,每一秒都容不得浪费!”
台上的地中海老头站在背对着教学楼的主持台,滔滔不绝,文思泉涌。
教学楼那边开始冒黑烟,学生们开始有些躁动。
“那是不是烟啊?着火了吗?”
年级领导立刻察觉到了不对,想冲过去提醒,反而被校长一吼
“小豆,你不要打扰我激情慷慨的演讲!!”
观战外的黑无常彻底绝望,脸麻成了木瓜:“考生法到底什么时候下来?简直就是魔丸出世……”
不久,师学生们都可以看见正在教学楼里肆意兴盛的的火苗。
他们中有的盯着目不转睛、有的难掩笑意。
年级领导急得直跺脚,一把拽住地中海:“校长教学楼那边冒黑烟了,好像……着火了!!!”
地中海老头吃了惊,回头一望,教学楼像个抽旱烟的老头,正咕噜咕噜的往外吐着黑烟。
“救,救火啊!!!!”
始作俑者此刻来到围墙边,盯着墙面,在脑海中搜索能帮忙跨墙的道具。
“……你都烧一个考场了,还要干嘛?”无休日现在想抽死他。
本来让他来监考,就是为了防止莫无夜干这种事。现在在他监考了,莫无夜还是照样干。
地府里没有对于考生的实质性惩罚规则,毕竟没有哪个考生破坏威力这么大。
即使莫无夜前几世的行为对地府造成了威胁,但改变地府的法律往往需要通过层层审核,新法改变至少需要几百年,那时候莫无夜魂都飞没了。
无休日真没招了,地府也是。
“那我烧都烧了。”莫无夜看向他,敛起笑容,又装起那副理性的样子。
“我他妈……”无休日下意识一张手,熟悉的弯刀凝聚在手中,猛的指向莫无夜。
“你是想直接烧掉压力源?”无休日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嘲讽:“就算你把学校烧掉,学校放假,家里还有两个父母,你怎么办?”
此话未落,莫无夜上前,缓慢用手推开弯刀。
“不用装了,你如果能伤害得了我,也不会等到现在。”
莫无夜几乎贴到他脸上,温热的吐息已经喷洒在无休日睫毛上了。
“不如我们……先回家看看?”
一股不祥的预感冲上天灵盖,无休日一个响指。场景变化为他家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