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什一直陪着他。
“慢慢来。”卡什揽着他的肩。
余谨太着急了,他焦躁地扣着衣袖,不仅是害怕找不到她们,更害怕她们被虫兽袭击。
“我害怕,”余谨托着脸,愁眉不展,“如果她们因为我受伤了,我……”
话音刚落,正对面就出现两个相互搀扶的人影,余谨先是余光瞄到,而后转头发现果真没看错,立马抛下卡什跑过去了。
“你们两个有没有受什么伤?”余谨扶住她俩。
斯嘉丽看向阿芙拉,不知所措,阿芙拉搂着她的腰,对余谨说:“倒是没有受伤,夫人怎么来这了?”
余谨问:“你们是不是进了一个什么地方?”
“嗯,对,一个大脓包,艾米当时让我们进去,”阿芙拉问,“怎么了?”
余谨想起来幻境破灭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阿芙拉的声音。
“那你们在里面有看到什么吗?”余谨问。
阿芙拉和斯嘉丽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摇摇头,眼神飘忽,余谨挑眉看着她俩,困惑不解。
不想说吗。
那到底是看到什么了。
既然她们不想说,余谨也不去过问,就当是她俩的秘密了。
人都找齐了,他们也集合了,余谨和卡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前面的大批人潮,余谨轻声问:“你怎么说服他们进来的?”
卡什回想当时,没怎么说服,他低头说:“随便说了点好处。”
余谨偷看他,指腹摩挲他的掌心。
他们都回了家,余谨也和卡什回了首领屋,那里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三只蜡烛和所有的白布也被收了起来,是两位先知安排的。
余谨看着床头的小笼子,把它提在手里,脸凑近时看到笼子中央旋起的紫色虚影。
“这是法尔杜丝先知留下的,让夫人好好保管。”仆从在一旁说。
“我知道了,等午饭过后我亲自去见见她。”余谨把笼子放回原处。
仆从默默退下,卡什看了眼那个装饰华丽的镂空小金笼,问了声:“里面关着恶魔?”
“嗯,”余谨侧过身看他,问,“把它留在这你会害怕吗?”
“不怕,”卡什吻着他的耳尖,“我倒是想亲眼见见它。”
余谨笑了,将发丝挽到而后,神态疲倦地说:“它不敢出来见你的,不然也不会一直折磨我。”
卡什没说什么,他看着余谨纤长卷曲地睫毛,自从他醒后就一直是这样温温冷冷的态度,好像很累,说话都有些气弱。
“吃完饭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卡什问。
“不了,我想早点把这些事弄明白。”余谨被他扶着坐到餐桌边,他摸着肩上那只手,抬头望了眼对方。
卡什一语不发地和他对视。
余谨瞥了眼桌上的菜,认真地问:“要接吻吗?”
卡什看着他,同样认真地说:“要。”
他压着余谨的唇瓣,有一丝丝凉,他摸着余谨的腰,也是温凉的,他把人抱到怀里,一如既往,余谨身体还在恢复中,亲了没一会儿就吃不消了,他捂住卡什的脸,强行停止,原本就无神的眼睛变得更加空洞,他稍微坐直了一点,浑身疲软,掌心传来湿热,是卡什在吻他。
余谨摸着他的脸,看到他把尖牙压在他的掌心,留下一个小小的印子,余谨身子轻晃了一下,被他换了个姿势抱。
他横躺在卡什怀里,目光柔柔地落在他的脸上,他低声问:“你那么爱我,哪怕我是恶魔,你也要留我在身边?”
卡什抚摸他的脸,情深意切:“是,就算是恶魔,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余谨目光动容,干涩的眼眶酝出泪,他偏过脸去,肩颈袒露,身上的衣服也松开了,卡什沉溺于他这种勾引人的小把戏,他不加掩饰地把脸埋在余谨的颈窝,贪恋地说:“不要引诱我了。”
“你想要我所以觉得我在引诱你,”余谨反手摸着他的脸,“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躺在那边。”
卡什没有说话,专心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只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太依恋我了。”余谨说。
卡什没有吭声,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无措地看着他,他问:“可你是我的夫人。”
“但你太依恋我了,”余谨语气严厉了一些,他直视卡什,训斥他,“你先是首领,再是我的爱人,你怎么可以因为我对你部落不管不顾。”
卡什不说话,他无话可说。
“从今天开始,我会减少和你亲热的次数,让你习惯远离我,”余谨切着肉,沉声说,“以后一日只能亲吻一次,七日做一次,不许贪多。”
“你就要这样报复我,折磨我?”卡什难以接受。
“这不是报复,”余谨握着他的手,“我只是希望你回到一开始,我只是希望你有首领的样子,我更不希望我成为众矢之的,仅仅是因为你迷恋我。”
卡什:“......”
“我答应你。”卡什气不过,脸色也臭了许多。
余谨摸他的脸,奖励似的吻了一下他的唇角,说:“表现好了也有亲吻,别难过了。”
卡什抓着他的手腕,狠狠地咬上去。
余谨淡笑地望着他。
疯犬。
终于要听他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