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姐姐跟他们一起去森林,”维罗妮卡拽着伊里斯的手,哭求道,“我去和首领求求情,首领一定会答应的。”
伊里斯叠着衣服,笑了一下:“小薇,就是首领安排的,你去求也没有用。”
维罗妮卡抽泣道:“那森林那么凶险怎么可以进去,首领怎么……”
“没事,”伊里斯摸着腰上的胳膊,回头说,“怀亚特不是也要去吗,我和他还有个伴,不会出问题的。”
维罗妮卡趴在她的背上,呜咽了一声。
“简直是荒谬!”
查普曼得知怀亚特要去德普斯森林这件事后,气得将手里的茶盏捏得粉碎。
“自己的夫人命不久矣,居然让别人去救,他怎么不自己去那片森林呢。”查普曼气得心口疼。
他本来就对卡什一忍再忍,之前让怀亚特去苦寒荒芜的西部他忍了,去集训陪那个首领夫人他也忍了,但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忍。
他没有任何预兆通报地去了首领屋,院内的守卫无不震惊地看着他,想拦也不敢拦,毕竟他在部落位高权重,在食人族内几乎和首领平起平坐,得罪他不就相当于得罪了一个首领。
“首领说了不见任何人。”
门外的两个侍从顶着恐惧还是拦了。
查普曼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二人,那俩守卫头皮发麻地对视一眼,给他让了路。
他一进屋,就被屋内那股古怪的气味熏得鼻子一皱,他看到坐在床边守着那个面白浮肿如死人的家伙,冷嘲热讽道:“都尸臭了,尽早埋了。”
卡什回头阴冷地看他一眼,已经没力气和他斗了,他问:“你来做什么?”
“你让怀亚特去德普斯?”查普曼问。
卡什淡淡地“嗯”了一声。
查普曼环视了一圈,没有刀,可惜他从家里出来也没有带刀,他退到椅子上,看着那个满脸愁容的男人,讥笑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卡什没搭理他。
“你怕死。”
查普曼看了眼床上的人,说:“你如果爱他你就自己去救他,他要是知道救下他的人不是你,你觉得他还会爱你吗。”
卡什没有说话,他握着余谨的手,轻声说:“那也是我安排人去救他。”
“错,”查普曼倾身说,“你夫人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该感谢谁。”
“你什么意思,”卡什看着他,“又不止怀亚特去了。”
“哦,”查普曼说,“不止他去就能说这种话了吗?”
“……”
“你怎么在这。”
查普曼朝声源看去,还真是怀亚特。
看到他的那一刻,查普曼眼里都有了点光亮,但怀亚特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首领身旁坐下。
“你怎么来这了?”查普曼温和地问。
怀亚特看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查普曼也不气,嘴角一咧,起身说:“好吧,不关我事,但我是为你的事而来的。”
“你又多管闲事。”怀亚特眉心紧拧。
卡什回头看向他二人,帮余谨盖好被子,问:“那么快就过来了。”
怀亚特盯床上人看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说:“一传消息我就来了,刚好就在这附近。”
床上的人面色冷白,嘴唇也是惨白,毫无血色可言,看上去真像是已经死去的人,血红的头发被衬得更加恐怖。
难道真的死了?
怀亚特抿了抿唇,想伸手摸摸他,但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卡什叫回了,怀亚特只能忍下去,但依依不舍地狠狠看了余谨一眼。
都这样憔悴了,却也依旧美丽。
他开始想念和余谨亲密的日子,怀念那样的感觉,想念抚摸他时掌心的触感,埋在他身上时闻到的香味感受到的温度,还有亲吻他时那香甜的气息……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食髓知味。
怀亚特转身时对上查普曼惊恐又深觉不可思议的目光,愣了一瞬,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从他旁边绕走了。
他喜欢首领夫人。
查普曼脸色难看地望着床上的人,怀亚特竟然喜欢他,怎么可能呢。
什么时候的事?
明明在索寞还不是这样的。
查普曼追出去,看到他俩已经攀谈起来,满脸不悦,但他没有留在这等,而是去了院子里,屋内的味道他实在受不了,像是花瓣腐烂的气味,浓郁的酒味和过熟的花香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他早说那夫人是个怪物,卡什还非要留着他,这下好了,整个部落都要留下来给他的夫人陪葬。
这一次回不来怎么办,他们西奥多难道就要因为他平白失去一个孩子吗!
查普曼越想越气,自那位夫人回来以后,麻烦就一茬接着一茬,从前从未有过的。
这么看来,他还真是留不得了,必须要尽早把他杀了才行。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