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裳迷离着眼睛,此时最好的应对就是装晕死过去,其实她真的想死,是被这意想不到的惊吓羞煞而死的。她头一歪,直接晕死在了元祖峰的身上,先躲过一劫是一劫,人生有时候比孙悟空取经还难,他是九九八十一难,裴裳是躲过一难又一难,裴裳呜呼哀哉:人生在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羸知晏猩红的眼睛嘶吼:“我已经把钱还给了你前妻,也明确和她说,这单生意作废。我对小裳是真爱,不是因为钱。”
元祖峰感觉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原来一个杀过人的人,改过自新、忏悔罪过,就能抹平他的杀人记录吗?你喊她小裳,谁赋予你的权利?她的名字也是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能喊的。”
“元祖峰,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在外花天酒地、女人无数,却对小裳控制自由、专制霸道,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你养的宠物。若是你对她好,又怎会有我呢?”羸知晏有种嗜血的痛楚在血液里沸腾。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指责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元祖峰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污浊了自己的明眸。
元祖峰抱着晕倒的裴裳上车走人,跟这种蛀虫多口舌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羸知晏如咆哮的狮子般追着车子,“元祖峰,既然你不爱她就不要像鸟一样困住她,她是人,不是金丝雀,她想要的是自由。”
起初听到那惊天动地的消息,裴裳是真的心跳加速要晕倒,但无奈自己身体太健康了,几秒钟就从眩晕中清醒,只是她不敢睁开眼睛不敢真清醒,她怕元祖峰会杀了她。听到羸知晏喊叫,裴裳恨铁不成钢的在心里骂:小奶狗啊小奶狗!你鸭的就别跟着火上浇油了……在浇油,我怕死都不能给留全尸啊!
人晕倒总有醒过来的时候,而裴裳只想一直晕下去,最好直接晕死过去,也比面对元祖峰强。晕死好歹彻底了断,面对元祖峰那是多重折磨。
裴裳数着手指,数着元祖峰那晚送她回家后,已经离开半个多月未露面了,虽然从前他也会无故失踪,最起码会给她电话,这次他就像失联似的,没任何蛛丝马迹的消息。
在元祖峰失踪快一个月的某个清晨,裴裳起来,看到元祖峰正陪着元母吃早饭,亦如往常的陪元母说笑,裴裳看着他,扯出一抹笑:“你回来了?”
元祖峰看都没看她,继续吃点心喝茶。
裴裳很想逃,元母看她:“跟你讲了多少遍了,没事多关心一下祖峰,你瞧他最近出去一趟憔悴了好多,人也瘦了。”
裴裳哪敢抬眸看他,只得抬头偷瞄了他一眼,黑了瘦了,看上去很疲惫。
她应声:“知道了!妈。”
元母见儿子原本春风得意红润的脸,如今黑瘦倦怠了许多,一股心疼油然而生,她对裴裳不满道:“祖峰自从娶了你之后,好像就没开心过,反而整天心事重重的。你倒是没什么本事,却能让一个有本事的男人日渐愁绪,看来我当初不同意他娶你是对的。只是儿子大了不由娘,任由他胡作非为,弄个磨人精来折煞自己。”
裴裳低头任由元母数落,元祖峰淡定的吃着早餐,仿佛这些事跟他没关系似的,他越是这样,裴裳心里越没底越难受,还不如给她个痛快,要杀要剐随便,她心里已做好随时被赶出元家的准备了。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元祖峰后面,元祖峰进入书房,她刚准备跟进去,书房的门以一种震耳欲聋的响声关上,裴裳被吓的止住了脚步,心脏突突的在狂跳,她知道,他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深夜,书房灯光昏暗,裴裳端着煮好的燕窝粥,蹑手蹑脚的推开门,那扇门犹如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仿佛隔着山水重重,明明想靠近彼此,却发现一旦靠近两败俱伤,他两个人夫妻多年,却总惹彼此恨意见浓,这种无限循环的痛苦相处,裴裳早已心疲力竭。
“祖峰,你晚上没出去吃饭,我怕你饿,给你煮了盅燕窝粥。”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却很难听:“没放砒霜吧?”
裴裳挤牙膏的似的挤出笑容:“怎么会。”
他冷笑:“怎么不会,毒死我,你好和你那小奶狗双宿双飞呀!”
“祖峰,对不起,我错了。”诚恳的认错态度。
元祖峰眸眼深如大海:“我呢!不会和你离婚,我要用这件事慢慢的来羞辱你那颗愧疚的心,我要你这辈子面对我时都是低三下四的模样,我要一点点凌迟你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这才是对一个人最痛快的惩罚。”
裴裳泪眼婆娑,朦胧的氤氲的眼睛望着他,“从你娶我的那一刻就是你折磨我的开始。想尽一切办法追我上钩,在用无视和羞辱的方式让我失去尊严,成为你笼中鸟。一个人对一个人最大的报复不是看着她难过伤心,而是用剪刀剪去她的羽翼,彻底沦为他的阶下囚,任由自己在外风流潇洒,独让她心灰意冷,却也只能困于牢笼。”
“滚。”元祖峰轻吐这一个字。
裴裳放下燕窝,转身就跑了出去,刚到门口,就听到书房里碎碟子碎碗跌落摔碎的声响,犹如黑夜里的一抹尖叫,令人惊慌失措,只想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