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黑色的轿车驶出庄园。
这次开车的仍旧是小吴,而澄鸷跟着坐在后座,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非常乖巧。
但她时不时会侧过脸,看一眼身旁的人。
林沅音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套裙,里面是白色丝质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脖颈,长发在脑后挽成低髻,那枚暗红色的宝石耳钉若隐若现。
总而言之,这套装扮非常地商务,是标准的政府公务员模样。
她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格外清晰。
澄鸷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停了几秒。
“妈咪。”澄鸷忽然开口。
林沅音侧过头看她。
“嗯?”
澄鸷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真:“我会保护你。”
季管家和安岳都是被一个神秘的白发女人带回来的,两个人都伤得很重,更是陷入了离奇的昏迷。
这足以说明,疯人院那个地方确实危险。
林沅音先是愣了一下,心情一下子愉悦了不少,唇角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枉费她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在澄鸷身上。
“知道。”她说,伸出手,指尖在澄鸷颈间的Choker上轻轻拂过,金属牌在指腹下微微发凉:“所以才带你来。”
澄鸷眨了眨眼,也露出了天真而又干净的笑容:“妈咪,我饿了。”
饿了?
哪种饿?
“忍着。”林沅音可算不得慈母,只是冷漠地开口。
澄鸷却眨了眨眼睛,说:“我用了隔离异能,小吴小姐完全没办法窥探我们,妈咪你不必顾忌什么。”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别的意思,有的只有理所应当的惯常。
似乎在说,现在车里很私密,没有人能看到,所以你可以喂我了。
是我在顾忌什么吗?
我看你是想吃想疯了。
林沅音不满地瞪了澄鸷一眼,并不打算惯着她,只是随即,她心底地恶趣味骤然生起。
“张嘴。”她说。
于是,澄鸷眼前一亮,乖乖张嘴。
林沅音抬起手,往里探了探,抵住了一颗尖尖的虎牙。
那手指微凉,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完美,涂着暗红色的蔻丹。
澄鸷的呼吸重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那指尖的温度,能感觉到那轻微的按压。
那触感还是让她本能地想用力。
想咬下去。
想尝到那股熟悉的甜腥味。
这是来自本能的驱使。
“不准咬。”
可是,林沅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到达目的地之前,如果你能忍住,会有奖励。”
她的语气倒是轻描淡写,只不过,对于澄鸷来说却是一份重饵。
澄鸷的眼睛眨了眨。
忍住?
这怎么忍得住啊!明明渴求的东西就在唇边,这简直是折磨!是酷刑!!
她看着林沅音,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恶作剧般的笑意,像一只逗弄猎物的猫。
坏女人。
澄鸷在心里想。
但她没有顺从本能,不管不顾地咬下去。
她就那样微微张着嘴,任由那根手指抵在自己的牙齿上,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压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澄鸷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的身体微微绷紧,手指攥紧了身下的真皮座椅,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
她在忍。
用尽全力在忍。
喉管里的渴望在疯狂地叫嚣。
为了抑制住那股冲动,澄鸷伸出了舌头,彻底含住了林沅音的手指,反复的舔舐着,舌尖与指尖嬉戏,试图勉强止渴。
尖牙好几次都将刺入柔软的皮肤,可是怀揣着对“妈咪”强烈地听从感和爱意,澄鸷当然能够战胜本能。
林沅音的眸光微微动了动,骤然用力,肆意地在女孩的口腔中搅动。
“张大些嘴。”林沅音的恶趣味再起:“再加一根手指。”
澄鸷抬着眼。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亮得惊人。
她没有犹豫,乖乖地把嘴张得更开。
林沅音将第二根手指也探了进去。
两根手指并排压在澄鸷的舌面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瞬间包裹上来。
澄鸷的舌头本能地又开始舔舐,从指尖到指缝,从指缝到指根,每一处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林沅音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澄鸷的嘴角溢出来的一丝透明的津液,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的依恋和渴望,在那张纯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色气。
——
车终于在疯人院门口停下。
林沅音抽回手。
那两根手指被舔得湿漉漉的,在光线里泛着水光。
她从包里抽出丝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根一根,仔细而专注。
澄鸷的目光跟着那双手移动,喉咙动了动。
林沅音擦完手,把手帕收起来,侧过头看她。
“忍住了。”她说,唇角微微扬起:“不错。”
澄鸷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奖励。”她说,声音有些沙哑。
林沅音轻轻笑了一声。
“再说吧。”她恶趣味地开口,替澄鸷整理了一下因为忍耐而微微敞开的衣领,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那截脖颈:“先进去,办完正事再说。”
澄鸷眨了眨眼睛,没说话,眼底都是委屈的控诉。
疯人院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
疯人院的外围被巨大的高墙围了起来。
那些墙体至少有十五米高,表面是粗糙的灰色混凝土,顶部拉着密集的电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哨塔。
哨塔里有人影晃动,是荷枪实弹的守卫并且配置的不是普通的枪支,而是那种能射出异能抑制弹的特制武器。
当然,这也是研究院的成果。
“像监狱。”澄鸷评价道。
林沅音轻轻地笑着:“本来就是监狱。”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西装套裙,鼻梁上架着那副细金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疏离,确实是像一个即将上任的政府官员该有的样子。
但澄鸷知道她西装内袋里藏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也知道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看似装饰的戒指,实际上是研究院出品的微型信号屏蔽器。
妈咪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报备过的黑色轿车在入口处减速,岗亭里的守卫核对完车牌和证件,敬了个礼,栏杆缓缓抬起。
澄鸷的视线扫过窗外。
最外围是办公区域,几栋低矮的老式建筑错落排列,墙面斑驳,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
那些藤蔓长得过分茂密,几乎要把整面墙都吞进去,在午后的阳光下投出大片阴翳。
安静而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