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瞬间陷入沉寂。小宇转头望向那人，安静注视了他两息的时间，随后沉声作答：“打赢之后，地球不属于归墟阁，更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地球，永远属于生存在这片土地之上的所有人。我会定下一份天地公约：禁止奴役生灵，禁止掀起灭世浩劫，禁止投靠归墟投影。恪守公约者便可安居于此，肆意妄为之人，归墟阁便会将他驱逐出去。”

话音在大殿之内轻轻回荡，很快消散，没有拖长的余响。那名自由域散修伫立片刻，便坐回原位，不再发问。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起身离场。林墨穿过人流走到小宇身旁。右臂绷带还未卸下，脸色相比前几日略有好转，眼底却依旧萦绕着一层浓重的疲惫。他压低声音问道：“我听闻你打算独自对上玉皇二世？”

小宇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收拢卷起地图，一边回道：“并非孤身奋战。你牵制左翼，孤鸿子包抄右翼，苏瑶坐镇后方接应。我只是主攻玉皇二世而已。”

林墨久久望着他收拢绳索的双手，看着绳圈缠绕两圈，牢牢压紧。他语气郑重：“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归墟阁不能失去你。”话音落下，不等对方回应，他便转身汇入人群，顺着正殿侧边的长廊离去。

夜色渐深，庭院之中只剩下小宇一人。武夷山的夜空繁星密布，点点星光均匀铺洒在深蓝的天幕之上。后院木门缓缓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的身侧。老陈自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布袋，袋口被绳索紧紧扎起，隔着布料便能摸到里面硬物的轮廓。他伸手将布袋递到小宇面前：“里面装着三颗回命丹。服下一颗，便能吊住濒死的一口气；两颗，可以从鬼门关苏醒过来；三颗——吃下之后，你或许就再也不想醒过来了。”

小宇接过布袋，没有解开绳结，隔着布料掂了掂重量，确认丹药数目。“三颗？”

月光如水，在庭院地面铺开一层薄薄的银辉，老陈立于月色之下：“三颗。因为你很有可能，会把三颗全部用上。”

他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小宇，我不是在担心你战败。我想说的是，打完这场仗，你一定要回来。归来之后，摆在你面前的，才是真正艰难的考验。”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后院木门轻轻合上。小宇静立于庭院，掌心之中的布袋缓缓散发出一丝微弱暖意，温度顺着指腹蔓延至整片掌心，在月光之下稳稳不散。他将布袋收入外衣内侧口袋，紧贴罗布泊带回的那块石头安放妥当。而后，他就这般站在如水月色里，久久凝望着武夷山辽阔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