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结束后,陈宽回到申城,投入到工作中。节后,工作一个接一个,小鱼姐又是参加综艺,又是去外地拍摄,每个月只有几天会在办公室,大部分工作只能线上对接。
团队里其他人也跟着忙到起飞,每天加班加点地做。
陈宽作为实习生,工作之一就是和商务对接,各种需求,反反复复地变,反反复复地改。她有时候进会议对接两句,才发现是这个甲方不是那个甲方,只能手忙脚乱地切文档。
这天有个难缠的甲方要求去开线下会,团队里没人有空,派陈宽去。
陈宽和这个客户扯皮了很久,明明排期很紧,但没人搞得懂他们的需求,连他们自己那边的经理都说不清。改过很多遍,陈宽这边团队觉得差不多了,没想到那边需求突然要大改,说是之前一直没给老板看,现在的方案老板不同意。
陈宽这边的团队知道后,连骂都懒得骂,事情多到要死,哪有时间骂人?大家都说以后不和这家对接了。
到甲方公司,王经理看看她,神色不大自然:“你们小k姐没来呀?”
陈宽解释了一下,小k姐有别的事没法过来,但是可以参加线上会。
会议室里有人问这是谁,哦,实习生呀,不大满意:“怎么就派个实习生来,我们很急的,实习生能行吗?”
陈宽能抽出时间跑来线下开会也很不容易,不客气地怼她,需求不清楚,我们火急火燎地改,到现在了还要大改。早就超过修改次数了要加钱知道吗,你们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她怼完,本以为闯祸了,没想到对方态度反而好了很多,各种解释,开会时也专业起来。
开完会出去,陈宽收到导师的通知,要回去准备毕业论文,周五先回去开组会。
王经理送她,担心她是实习生,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把需求完整地告诉小k姐,正说着,突然瞥见陈宽的脸色,一下子停住,小心地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能改吗?”
陈宽收起手机:“没有没有,我在看自己的事。”
“哦哦。”王经理一直和她高强度扯皮,也算熟一些了,开玩笑,“你刚才那表情,简直是要吃人,吓我一跳。”
陈宽这次是真愣了,摸摸脸,带着歉意笑:“可能是最近比较忙,脾气有点收不住……”
王经理哈哈笑着:“理解理解,我之前忙起来也这样。”
陈宽向小鱼姐请假,但团队里事情多,她还是要帮忙做一些对接的工作。
老师开组会其实是为了提醒他们注意进度,下周开始要查论文进展。
陈宽之前在课题组参与一些工作,这些是可以用在毕业论文里的,所以她论文的压力不大。她会花一周时间留在学校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并整理数据,一周后离校。
在燕城的同学朋友们知道她来,都约着她出去玩。有一天晚上她在教研室整理数据到半夜,突然一个朋友打电话。
陈宽接起来,那边一阵笑闹声,朋友问她:“剧本杀来不来?是你之前一直想玩的那个本。”
陈宽看看时间:“我在学校呢,你们等得了?”
“等你,就南门门口那家店,你骑个小电驴出来五分钟就到了。”
陈宽到店时,刚好团队里小阳哥给她打电话:“宽仔,你没睡吧,麻烦看一下消息。我给你发的是小k姐给我的脚本,怎么跟你那个不一样啊?”
陈宽一看,是上次那个甲方,她认真核对了一下:“小k姐这个应该不对,上次他们说这里要改,你看我那个表格,那个是准的。”
小阳哥问她:“你确定吗,能不能再去确认一下?”
陈宽看一眼时间,半夜一点,就算她想确认,估计对面也没人吧?
小阳哥怨气满满:“不用管,打电话打到对面接!催催催,死命鬼一样催,我熬夜,他们也别想睡。”
陈宽听得笑出来,立刻去打电话,打到第三个对面才接。
她以为这就是确认一下的事,半夜打电话也只是想小小地折腾对面一下。他们前面死命拖,后面死命催,小阳哥作为剪辑压力很大。
没想到这一通电话打过去,对面又说不对,这两版都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陈宽这次是真生气了:“你不知道?那找知道的人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确定?”
房间里有人出来,这地方都是来玩的,突然见一个打电话骂人的,被吓一跳。
陈宽也意识到有点尴尬,想去走廊上说。
朋友拦住她,比了个手势,意思是问她什么时候能结束。
陈宽不好让一屋子同学等,急得要死,偏偏对面一直在拖,总之就是定不下来。
幸好小阳哥接过了沟通的工作,陈宽闭麦,挂着一只耳机听他们扯,一边推门进去。
房间里,大家都在等她。
陈宽看到角落里有椅子,径直过去,把上面放的东西拿到一边,坐下:“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桌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坐下后,旁边的人碰碰她:“我们给你留的位置在那边。”
陈宽这才看见斜对面有个空位置,然后她突然发现,范源居然也在,还有几个看起来眼熟,但不大认识的人。
陈宽站起来:“哦哦,我没看见,我去那边坐吧。”
有人调侃她:“你这气势汹汹地进来,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