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咖啡店点了三杯咖啡一杯白水,等手机到了,连Wi-Fi上网,加了陈宇南的微信,接受了一点启动资金,陈宇南拧着眉问:“一定要去吗?”
平月:“把她送过去。”
陈宇南问林雪:“你就不能打个车去吗?”
“可以啊。”林雪撩撩头发,看一眼平月,“你问她愿意吗?”
陈宇南都不用去看平月,他面前的咖啡都知道她不愿意,要是愿意,下飞机的时候就不会像盯犯人一样盯着林雪。
“那你们去吧……祝你们好运。”陈宇南真走了,头也不回。
他坐上出租车,刚报完地址又让司机改了道,在地下停车场出口看自己的宝马驶出来,他拍拍座椅,叫司机跟上 就那么偷偷摸摸的,跟着进了康宁路,818公司大楼在视野里越来越近,越来越耸立,透过车窗,仰头也望不到顶。
宝马停在路边,出租车停在路边,陈宇南纠结了好久,付了钱下车,他像个混子一样蹲在公司对面的公园里的一棵树下,墨镜架在头顶,看阳光在大厦蓝玻璃上反光。
平月和林雪已经进去了。
像是早有预料,曾经接待过平月的助理在电梯门口等她们,把她们接到楼上。
这个地方,林雪来过无数次,有时候和Jck一起来,有时候自己来找Jck,却从没有一次这样心情复杂过,心里有一只蚂蚁,光明正大地啃食她,让她焦躁又无能为力。
熟悉的电梯开门声,光可鉴人的地砖,走廊上的盆栽换成了散尾葵,绿得油亮,玻璃门打开,沙发上的男人端着咖啡杯偏头,看见出现在门口的人,他放下咖啡杯,对她们礼貌一笑。
“回来了。”
他平静地说了这么几个字,林雪焦躁的心一下子平了,她发觉见到了好像也没什么,可她预想的千差万别,她以为自己会疯狂质问他,以为Jck会拒绝回答,结果只是轻飘飘的“回来了”三个字。
他知道她们会回来,说不定,摄像头的背后也有他,她和平月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人送到了,交易完成了,我走了。”平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老朋友见面不坐会儿?”Jck问她,“还是白开水?”
平月没动。
Jck叹口气,“去宠物医院?”
平月点头。
Jck:“陈宇南在楼下?”
平月点头。
Jck:“为什么不杀他?”
平月把林雪往里一推,“嘭”地关上门,转身就走。
Jck和门口的林雪对视一秒,Jck哼哧笑了,他问林雪:“回去休息还是一起吃晚饭?”
楼外阳光很好,正是下午三点,是个温暖的艳阳天,也是个乱七八糟穿衣的季节,街上穿什么的都有,短袖短裤,毛衣长裤,冲锋衣工装裤……
平月站在门口晒了两分钟太阳,决定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按了两次车喇叭,对面的陈宇南缩着肩膀躲在花坛后面,不过来,平月招了招手,陈宇南犹豫两秒,狗腿子一样跑过去,“怎么了?”
“我走了,”平月把车钥匙还给他,“以后没人找你麻烦,我也不找你了。”
“啊?”陈宇南接住车钥匙,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他抬头追着平月的背影,那人已经坐上出租车毫不犹豫地走了,多一句道别的话都不跟他说,也不说声谢谢,真是……什么人啊!
陈宇南掏出手机,重重按键盘:“你礼貌吗?”
没回音。
真不礼貌!
陈宇南抱着手机等了二十五分钟,可能是对方到了目的地,用手机付钱终于看见了消息,然后回了他一句:“谢谢。”
陈宇南:“……”
他要的是谢谢吗?!陈宇南气得上车摔门,一仰头,从后视镜看见后座的几个购物袋,原封不动地放在座椅上,他给她几个,她放几个,一个没带走,那是他登机前在免税店买的。
香水啊,项链啊,宝石啊,反正是些女生喜欢的东西,很好,没一个她喜欢的,那就不是个女生。
陈宇南烦躁地一脚油门踩回家,他妈在花园里浇水,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是他,把浇水壶放下,进来客厅:“没在意大利多玩几天啊?”
“玩了,七个小时。”陈宇南把一兜购物袋送给她,“送你。”
“唷……”陈妈咪打开购物袋,笑意僵在脸上,“送我的?”
“嗯哼。”
陈妈咪呵呵:“被人姑娘甩了?”
陈宇南上楼的脚步微顿,握在手里的手机一直没消息进来,他给她发的第二句话一直没得到回应,也不知道她忙,还是懒得理睬他。
平月找了一家很大的宠物医院,在网上做了许多对比,评分很高的宠物医院,给平司司做检查。
一轮检查下来,医生摇摇头,让她换一家医院检查。
换了五家医院,大型的小型的,都摇头,从平城查到郧州,再到南中,跨了三个省十一个城市,大大小小的宠物医院都去了,平月怀疑宠物医院的医生都有喜欢摇头的癖好。
平司司从最初能睁开眼看一看,到后来长睡不醒,不管医生怎么折腾它,它都不醒,只有微微起伏的腹部表示它还活着,随着走的地方越多,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微弱,后来,她几乎察觉不到了。
她叫它的名字,很久后才得到一点点回应。
他们不去宠物医院了,他们在离边境线很近的一个深山小镇的后山深处安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