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不大，自己舔两口就能结摸痊愈，扬医生用棉签糊两下碘伏就要收手，在平司司怒视的眼神下，她装模作样地东边戳一下，西边洒一下，再找一张绘着粉蝴蝶的可爱创口贴贴上去，成全它的苦肉计。

“别碰水，别做剧烈运动，养个一……二三四五天就行了。”

平司司满意了，收回瞪住扬医生的视线，一转头，那双刚才还怒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变得明亮而大，水盈盈地望着平月，柔软得不成样。

扬医生“啧”一声，目送那人抱着蛇离去的背影，“人类成长的第三阶段，极度渴望关心与安全感。”

她满意地说：“我看它长得很健康。”

压上创口贴的盒盖，她双手插兜，对灰眼佣人说：“你自便。”然后下楼去找梁医生。

出电梯，从雪白的走廊穿过，每走一步，视线从左右两侧病房的玻璃窗投进去。

里面的病人们或站或坐或走，墙头的数据检测变成了一个个视频，视频里面的人和她们一模一样，正在楼上的房间里忙碌，衣服、帽子、墨镜、鞋……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丢，塞满了又不放心地捡出来再检查一遍。

一个小小的房间被她们走出千军万马的阵势。

有两间病房空了。

“你放走的？”扬医生指着两间空病房，问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梁医生。

梁医生看一眼，“早不见了。”

她不怎么在意地说：“都检查过了，没问题，三十分钟后让她们上船。”

推开换衣间的门，她脱下白大褂，换上绘太阳花的艳丽衬衫，“你找我什么事？”

扬医生说：“3055的蛇……”

梁医生打断她：“还是那句话，等它活过一岁再说。”

她系上麻黄藤蔓腰带，抓起草帽，忽然想起什么，“对了，3055的复制品有点问题，理应销毁，但Snake想放船上去玩玩，你……”

她比扬医生略高一些，注视面前这个小学妹要微微垂下视线，“你跟我走吗？”

扬医生问她：“你去哪边？”

梁医生知道了她的答案，“段离在镇上，她的复制品失败了，我去瞧瞧本尊。”

“你上船小心点，Snake想让3055打3055，一个3055卖出高价，第二个3005想必不会低。”

她拍拍小学妹的肩膀，草帽扣到头顶，潇洒离开。

一艘游轮出海。30分钟后，病房里的女生们陆续登船，第二艘游轮出海。

海浪从下水口排走，地下港口恢复寂静，佣人封死港口线，清扫所有痕迹。

平月抱着平司司下楼，有些意外林雪还坐在那里。

林雪动动被帮助的脚：“天天躲，想休息一下。”

平月把绳子解开，牵她穿过后厨房，推开门，电梯刚好从下面上来，梯门打开，扬医生微愣，随即了然地说：“你来迟了，最后一艘游轮走了。”

平月按下负三层，佣人把地面的藤框抱起来，藤框里装的全是新鲜蔬菜。

她们对平月和林雪视而不见，擦身走进电梯，将东西送到楼上。

看着平月沿港口的防护玻璃而走，试图寻找开关，扬医生说：“你们一走，我们也要跟着走，这种地方，你应该了解，这种地方的总控制在Snake手里，最后一艘船离港，意味着这里被全面封锁，你找到开关也没用。”

平月知道，但人下意识会找一找，“这里离海面是多深？”

扬医生：“200米。”

平月：“离第三场游戏的游轮有多远？”

扬医生摆手：“这我不知道，除了Snake，谁都不知道他会让游轮停靠在哪里，哪里都可能是他的港口。”

平月：“第一名的特权，我是不是可以直接上船？”

扬医生：“把你的蛇第二次蜕下的皮交给我，我告诉你拥有什么特权。”

平月：“它还没有蜕皮。”

扬医生：“快了。”

负三层被打扫得很干净，能封的都封了，一眼望去，广阔的深海港口孤零零悬在深邃的海洋里，海浪在防护罩上轻轻流动。

平月走进电梯：“问佣人不收费吧？”

扬医生哽住，跟着她走进负二层，负二层全空了，病房里的床也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白房间。

负一层，昏暗的走廊通往的地方是葡萄园，佣人提着刚摘回来的新鲜葡萄，和她们擦肩而过。

扬医生：“可以让你现在、立刻上船，但是我不建议你使用，你可以留到船上用。”

“在船上……”扬医生话音一转，“这是我的提议，所以你的蛇第二次蜕皮时，记得把蜕下的蛇皮交给我。”

不等平月开口，她把自己的建议说出来：“你可以选择下船点。游轮途径12个国家，沿途无数港口，但在哪里停、在哪里下，你想掌握在自己手里还是Snake手里？”

平月问：“三年前，段离在哪个港口下的？”

扬医生：“这是另外的价钱了。”

平月把视线转向身后的林雪。

扬医生“哎”一声，说：“蒙利州，我想我们能合作愉快。”

回到餐厅，佣人正在清洗刚搬上来的蔬果，准备做干粮，这让平月想起楼下的干粮室，那里堆积的干粮足够五百人吃一周。

做这么多干粮，到底给谁吃？给谁吃都背不动。

平月问：“佣人也上船吗？”

扬医生：“看情况。”

平月：“船上有吃的吗，还是吃干粮？”

扬医生似笑非笑地打量她：“虽说我们之间的合作机会多得很，但免费用我，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平月转向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