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月:“包呢?”
秦玉:“葡萄园,太重了,我没背,放那儿了。”
平月看手表,现在早上十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你先去吧,我再找找。”
“没有,”秦玉说,“我找过了,这片柑橘地没人。”
她抓住平月的手,“错过这次就没机会了,你跟我走,我们先出去,出去报警,带警察来,对了,小夏她们拿了扬医生的手机,之前她们看见扬医生打电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打了几次都打不通,等到海上,有了信号我们立马报警。”
平月想起了那个手机,被扬医生随手扔在桌上,她有时候会当着她们的面打电话,很典型的骗局。
电话,哪怕她们用这个手机打通了,也通不到外面,只能通到指定地点——Snake的信号基站。
如果Snake心情好,他会接通电话充当警察溜她们玩,心情不好,那就永远打不通。
这种手段,平月玩过。
平月问:“手机呢?”
秦玉:“小夏手里。”
平月:‘扔了,有定位器。’
秦玉瞪大眼,震惊到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
平月说:“她的手机随手扔,说明她不在意丢不丢,因为她找得回去。”
“我这就过去跟小夏说!”秦玉掉头就跑。
平月叫住她:“你们什么时候偷的?”
秦玉又跑回来:“今早!我们也不敢偷那么早,怕被发现。”
平月说:“手机扔远点,最好……”
她想叫她别走了,又想她为了“离开”这个念头忙了半个多月,眼见着马上要走了,暴风雨来都不可能阻挡她想走的脚步,于是,平月说:“要走趁早,别等一点,还有,让她们先走,你体力不好,接不住她们,等她们下去了好接住你。”
她说什么秦玉都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定定看着她,“你会来吧?”
平月没说话。
秦玉转身走,“我等你来,反正你不来,我就在悬底等你,你不来,你就冷死我得了。”
为了减轻存在感,她穿白外套,里面是为了在海面掩人耳目的黑衣服,就这两件衣服,到了晚上确实冻人。
平月预估了距离,沿着这里进入柑橘地深处,再横穿葡萄园到她们说的断崖,走得快一点,一个小时足够了。
越走越深,黄金蟒跟在身后,东嗅一口西闻一下,突然嘶嘶叫起来,它窜到平月腿边,围着绕来绕去,又往旁边绕,往前面爬,爬出来五米远再爬回来,焦躁不安地叫。
平月摸了摸兜里的平司司,它睡得熟,没反应,手握上了刀,不确定地对黄金蟒说:“林雪的味道?”
“嘶嘶嘶!”黄金蟒听不懂,一个劲叫。
平月也听不懂,她蹲下来闻了闻,除了土味就是蛇味。
她往前面找,柑橘树移植过,树根附近的土壤发松,地面淋淋洒洒的一些泥土。
刨开土,没有血迹,没有纱布,也没有药物包装和吃过的食物残渣,风送来陌生的香水味……她抬头,瞥见右边树桩后露出的一片衣摆,平月又快又轻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跑,树后的周可发现了,立即吹起尖锐的哨声,接着,脚下的地面猛地震动,巨力在土下撞击。
平月晃了几下,跌在树桩上,她在树桩上弹了一下,刚直起腰就开始跑。
等了半个月的螳螂终于来了,平月就是她们要捕的蝉。
周可从后面扑上来,黄金蟒飞扑上去阻拦她,她早有预料,直接将蛇笼扔出去,黄金蟒摆首躲开,就躲的这一冲那,周可得蛇从笼子里钻出来和黄金蟒大了起来。
这么耽搁的一刹那,已经快追不上平月了,周可焦躁大喊:“邵雨!”
躲在另一侧树桩后面的邵雨一咬牙,拉下树上的绳子。
平月刚跳过一条拦在脚前的绳子,迎面一道网在绷开,她冲得太快,收不住势,一脸撞上去,被弹回来。
周可从身后扑上去抱住她,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周可的脸砸在平月背包上,顾不上叫疼,手脚缠住她,平月反手一刀割在她手臂,周可惨叫起来,邵雨被吓得僵在原地。
“快啊!”周可抱着手臂叫,邵雨终于反应过来,朝平月冲上去,平月刚跑几步,又围来五个女生,几乎是合抱的趋势围上来。
“你以为就我们两个?”周可吐出一嘴的泥巴,“我们只要你的蛇,不伤害你。”
平月一点头:“可以,淘汰林雪,我把蛇给你们。”
几个女生明显犹豫了,互相对看,邵雨停在原地,踌躇着。
周可大吼:“你们听她骗人!她现在跑了,你们还能上哪儿去找她!”
她逼近平月,“蛇给我们!”
平月转身,视线从邵雨身上扫到她身上,了然地笑了一下。
周可被她笑得头皮发麻,直接用行动掩盖心底的慌张,冲上去重力撞到平月身上,把人顶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地面又一次巨力震荡,脚下的土壤突然土崩瓦解,向下坍塌,平月拽住周可的手,用力一扯,双双倒下。
就这时,一张网破土而出,兜住她们,捆猪一样束紧。
徐玟一收网,拍拍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