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下不了口，可林雪也吃得很满意，她试着吃了一口，皱起的五官刹那间松开，“这什么肉？”

“你猜淘汰的人去哪了？”段离笑得极其邪恶。

秦玉不负她望地把刚吃进去的那口肉吐了出来，直打干呕。

见她这样，段离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外面可没……”

本来在看平月的林雪猝然转头，看向她，段离咬一口肉，不说了，她囫囵嚼着肉，对平月说：“你知道她每天问我什么问题吗？特烦人，天天问。”

平月在喂平司司喝水，检测完后的它比以前更娇气，水必须喂到嘴边才喝，只放在桌上，它可不喝，非得缠着手，拉着她要喂。

段离咕噜一口吞咽，吞咽声音极大，也不怕噎着，学起林雪来：“‘第一名到底能不能离开啊，你告诉我’，”她对林雪笑得非常欠打，“我才不告诉你，你就猜去吧。”

她又对平月说：“你可要把她活生生带出去。”

尾音还未落下，Snake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响起——

“3078，蛇死，段离……”

“淘汰。”

佣人在声音之中站到段离身边，等她起身。

倒数两名的女生已经被带走了，走得悄无声息，谁都没注意到，就像她们从没来过。

段离朝佣人伸手：“给我一张纸，一支笔。”

佣人不动，对于被淘汰的人，她们没必要满足。

段离把手心伸向平月，这场游戏的第一名，佣人和Snake都很宝贵的第一名。

平月看向佣人，佣人温驯地拿来纸和笔，段离刷刷几笔，撕成两半，一半给平月，一半给林雪，“我的家，如果你们能出去，我猜你们会想去。”

林雪捏住那个地址，声音发紧：“第一名能离开，对吧？”

“你猜。”段离徒手抓起盘子里的肉，站起身跟佣人走，她一边吃，血水一路流。

她又剥一颗糖一起吃。

再剥一颗，最后剥一颗。

把兜里的糖全吃光了，肉也吃光了，舔着指尖的血，对前面的路笑。

林雪蓦地回头，后厨房那扇雪白的门越掩越窄，把那个人关在里面。

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良久，林雪沉默地转回来，她叉着切好的肉块，囫囵咽下，吞咽声和段离刚才一样大，她突然知道为什么会吞那么大声了。

喉咙里除了肉，还有一种让人很讨厌的酸涩和苦闷。

“我还每天问她另一个问题，”林雪说，“我问她为什么回来，我一直相信第一名能出去，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回来，以前我们拼了命地想离开，为了离开，什么事都做，什么一百万还是一百亿根本不重要，我们只想离开，没谁比谁更想离开，只有谁比谁更狠，她是最狠的，连自己的血都放，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回来。”

平月撕了手里的纸条，“那这是留给你的。”

林雪诧然抬头：“她怎么知道我一定能离开？”

“段离杀过我两次，”平月注视半空的排名表，“剩下的人里，你还怕谁？”

林雪看向她的蛇，平月说：“除了我。”

还有几个，在她能解决的范围之内。

“之前我想错了，她杀我两次不成，转头杀余微的网纹蟒、蔡星予的黑曼巴、林琅的银环、石枫的太攀、龚芯蕊的眼镜蛇，我以为她是迷惑我，现在想想，她把路给你清得差不多了。”

林雪瞥自己吊在脖子上的左手，这叫清路吗，这是生怕她活着。

平月继续说：“你要是健健康康，第二场游戏和第三场游戏你会怎么做？”

毫无疑问，林雪会选择杀了面前这个默契值100的人，自己成为第一名，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假如她没有杀死平月，两个默契值最高的人相斗，别人乐得坐壁观上。

可是她受伤了，她会在接下来的两场游戏里找个地方藏起来养伤，她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她想藏，没人能找到，而这个时候，众矢之的的是平月，她只需要等第四场游戏。

“她叫你休息两场游戏对吗，第四场游戏是什么？”平月有一下没一下地捏平司司的脑袋。

第四场游戏，一个最容易翻盘的游戏，最后一名可以成为第一名，第一名可以是最后一名。

她的蛇可以是别人的蛇，别人的蛇可以去死。

林雪：“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段离是个疯子，三年前杀过她很多次，多到还有良心的林雪都忍不住想剖死她。

在最后一场游戏，段离把她淘汰了，咬着棒棒糖扬长而去。

林雪想不通，就像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回来。

“答案她给你了。”平月的目光落到她手里的纸条上。

“你们……在说什么？”秦玉终于吐完了，吐得脸白眼红。

林雪避开平月的视线，“这是红肉，她在逗你玩，淘汰的人可比这些肉珍贵，他们舍不得。”

就算段离是逗她玩，秦玉也吃不下了，有阴影。

林雪说：“你得吃，吃了才能在外面生存。”

将信将疑之间，Snake宣布第二场游戏——

“第二场游戏，培养你们与伙伴的力量。”

“游戏范围：以森林为界，黑土之上。”

“游戏时间：30天。”

“规则一：门禁时间为晚上七点，在外过夜的人自行负责安全。”

“规则二：第二场游戏结束测试默契值，默契值最后三名淘汰。”

“亲爱的幸运儿们，为你们的第三场游戏而拼搏吧！”

“我在终点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