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淮祈阮】,这是怎么回事?一会不是祈祷的时间吗?”
淮叶安十分不安地问着,她蜷缩在床角,望向站在床榻边的【淮祈阮】。对方正背对着自己,看不见【淮祈阮】此时是什么神色,只是气氛告诉她,当下的情况并不安分。
“要出去看看吗?”【淮祈阮】对淮叶安说着。
“诶?!”
淮叶安自然是不乐意地,毕竟门外的动静听起来十分混乱,有人在惊叹,有人在窃窃私语,也有人在批判着什么。这使让她往角落又缩了缩,对于这种情况淮叶安是一点也不想去参和。
【淮祈阮】见她没实际回答,只是转头看了看她那副窝囊,随后什么也没说,便推开门独自去查看外面的情况。
“喂!【淮祈阮】!”眼看她要走留自己一人在房间了,淮叶安连忙爬起,“你别走啊!不要留我一个人在房间!”
因为昨天的一系列诡异经历,淮叶安正处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状态。比起对外混乱的恐惧,还是一个人待在未知的焦虑中更加令她害怕。于是她手忙脚乱地爬下床,连忙跟上【淮祈阮】的脚步。
二人顺着喧闹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只见连廊不远处围着乌泱泱一群居民,他们正议论着最中央的人。
淮叶安见状放慢了脚步,她拉住走在自己前面的【淮祈阮】的衣角,她看着前方怯生生地问着:“他们那是在看什么……?我们真的也要过去凑热闹吗?”
【淮祈阮】顺着她停下了步伐,转过身面露微笑的看着淮叶安,她语气略带戏谑:“你总是在害怕呢~就算不是一个人,甚至是我陪着的情况下也害怕?”
淮叶安见她这样调侃自己,低下头咬紧下唇移开了视线,“……你就是在故意激我。”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真聪明。”
说罢,【淮祈阮】便再度迈开步子,拉着她衣角的淮叶安也随之向前走着。
“咿呀——!滚开——!都滚开!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我啊!!”
刚走到外围,尖锐的喊叫质问声从最中间传出。在挤开喧闹的人群,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正跪坐在地上,神色恍惚且狰狞的中年妇人。
她双手紧紧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怒目圆睁地盯着一个方向,因痛哭而发红的眼白,先是流向乌黑的下眼睑,随后顺着干枯起壳皮肤缓缓落下,最后滴落在地面。
淮叶安看着这可怖的一幕,连忙紧紧挽住【淮祈阮】的手臂,她压低声音问道:“天啊,这是什么情况?疯掉了吗?”
【淮祈阮】平静地站在她的身旁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盯着那名妇人,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见对方不理自己,淮叶安更加着急,她刚想开口质问,却被另一道急促的声音盖过。
“大家!别围在这里!现在都去祷告室,这里由我们来处理!”
那是小白的声音,她正着急地向人群这边赶来,小诺也陪伴在她身旁,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好几位童官。
“都去祷告室,别围在这里了!”小白挤开喧闹的人群来到最中间,她蹲下查看着那女人的状态,“能试着稳住呼吸吗?”
小诺则是更加强硬地驱赶着还不愿意走的人,“快走!别看了!影响我们治疗,小心教主知道惩罚你的自私!”
围观的居民们,见此情况也都自觉散开来,淮叶安本也想随人群离去,可刚转身便被【淮祈阮】强硬拉住。感到莫名的淮叶安回头本想质问这是干什么,但对方没有回看她,而是盯着那群童官。
在小白转头向身后的同事要药箱时,刚好与【淮祈阮】对上视线,她似乎是向同事说了些什么,还指了指她们的方向,随后那名童官便走了过来。
这名陌生的童官先是在姐妹二人的脸上来回看了又看,随后漏出惊讶的表情,又似是意识到自己的无礼,立马弯腰鞠躬充满着歉意说着。
“不好意思,唐突了……请问是齐阮小姐和齐安小姐吗?”
【淮祈阮】并未计较,而是立马漏出营业状态的和蔼可亲,她摇摇头,“没事的,我和我妹妹相似到可怕吧?”
童官羞愧地低了低头,没想到她竟这样直接,“是的……二位真是太过相像了。”
淮叶安安静站在【淮祈阮】的身旁,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们的对话,但在听见童官赞同面容极其相似的回答后,身躯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眼神也瞬间暗淡了不少。
“是这样的两位,小白说齐安小姐的身体刚恢复,这几天的祷告就不需要勉强了。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到她身边去吗?小白似乎是有话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