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道:“你应该问牧秋又干什么了。”
一群人无不认同地点点头,一个声音道:“听说好像是房契?牧秋把春芽的房契给偷偷卖了?”
“不是吧,上一次他偷房契被春芽打个半死他还敢?”
妄北心道,他还有什么不敢的。她昏迷时,牧秋把青霜顺走,又匝着胆子摸到了她身上的莹惑,她神志不清,但长久的训练已成习惯,当下便卸了他的胳膊。她只依稀记得牧秋鬼哭狼嚎的声音持续了一整天。这才刚过去两天。
一人又道:“好像不是,房契是前两天的事,今天估计是别的事。”
话音未落,两道人影从后厨一溜烟跑出来,前面窜出一个方脸男子,妄北侧身借过这张熟悉的面孔,后面跟着左右逃窜的牧秋。牧春芽的声音紧随其后:
“你给老娘站那、站那——!”
妄北伸腿一拦,牧秋结结实实砸到地上,转身怒目而视,“你...!多管什么闲事!”
牧春芽撞过来,喝道:“人呢!老娘问你人呢,你把人带哪儿去了?”
“老子不知道,说破了天老子也不知道。”
妄北问道:“谁?”
牧春芽道:“小春不知道去哪儿了。”转头又道:“你别给老娘打马虎眼,孩子中午那会便说你找她,一下午都没见到人,现下你回来了,她人呢?”
妄北道:“刚那个人经常来这里吗?”
牧秋道:“关你屁事,你少管。”
牧春芽道:“他们经常一起吃酒。”
妄北道:“中午见过他,他帮善府引荐附近开蒙的孩子来换酬金,据说、一个孩子换一百粒金。”
牧秋脸色一白,牧春芽眼眶发红道:“你说,你说不说!”
此刻天已经全黑了,妄北缓缓抽出青霜,刀锋在黑夜灯火中闪烁着冰冷的光,牧秋见状,腿一软,跌坐地上,袖口里掉出一个灰色袋子,他连忙去捡。妄北比他更快,朝着他的手腕飞出一块石子儿,牧秋吃痛缩回,牧春芽趁机捡起一看,里头明晃晃一堆金豆子。
牧春芽当即红了眼眶,“你...你怎么敢!”
牧秋骂道:“你懂个屁!老子那是送她去福窝了,跟着你她能有什么出息?你是会降妖还是画符?等那死丫头学成,她都得谢我。”
牧春芽气极,“你跟我去把她找回来!”她伸手去拽,落了空,却让他趁机扯走了袋子,牧秋爬过桌子,看着手里的金豆子眼底冒光,道:“你别想了,人家说了,那小丫头有天赋,你就等着享福吧。”他极灵快的往侧门跑去,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牧春芽一边抹眼泪一边骂,“...怎么能这么狠心,小春若是能平安回来便还有账可算,若是她有个什么一二,一家子都陪着去吧!”妄北第一次见她手足无措,牧春芽走到柜台前,将白日里藏好的房契银票都攥在手中,便要出去。
妄北拦着她道:“我去找,你在店里等着。”
“不...那一起去!”
妄北道:“你去了如果发生冲突,我是先对付敌人,还是先保护你?你备好一些吃食,伤药之类的,等她回来或许能用上。”
牧春芽神色纠结,但不愿松口,“我...我得去,你不用管我、你只把她带出来也是好的,善家定然看不上我一个没开窍的,若是不放...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她带回来......”妄北只好答应。
善府前,月华如练,大门紧闭。
二人停在门口。善府近日行事极其谨慎,府内的阵法只怕并不简单,且她灵识受损,原本也只想着在外观察。若能找到和巫冥有关的线索,到时候回去也好跟师父交代,谁知白日里一无所获,如今却是非要冒险不可了。
牧春芽道:“敲门吗?”
妄北摇头道:“有阵法,寻常人进不去。”她觉得善府形势实在诡异,刚犹豫着看了牧春芽一眼,她便执拗道:“善府我去过几次,我能带路。我知道一个角能进去,你有办法把我带进去吧?”
妄北无可奈何,“这里面不太平,若有什么争执,我怕护不住你,你确定要进去吗?”
牧春芽道:“我认识路,尽力不拖累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罢了。”妄北妥协道,“哪边?”
二人来到一处灵力平缓的墙檐,妄北拎着她两三步翻墙而过,静息片刻,并无异状。院内的草木小径逐渐显现。这时,府内的交谈声隐隐约约传入耳中,妄北屏息拦住牧春芽。
一道冷峻的声音道:“还没查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