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看,同学们都在非常投入地做试卷,她强耐着性子坚持到最后,总算将试题做完,交了卷子就跑出了电教室,这糟透了的英语考试让她气馁,她暗下决心要奋起直追。
晚饭后,白知雨去图书馆自修室,发现王胭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埋头做作业,她好久没和王胭在一起玩了,白知雨有很多话憋在心里,特别想找一个机会对她透一透自己现在的心态,难得有她这样一位兴趣相同的朋友。
她开心地跑到她对面坐下,看王胭没反应,她在她眼前晃着刚从赵文甤那里敲诈来的两张电影票,“看电影吗?我请你!兑现上次的诺言!”
王胭抬头见是白知雨,笑着伸手一抓:“看,当然看,免费的,能放过么?”
“时间还早,我们先去江边走走。”
王胭开心道:“先去你们宿舍带上那瓶啤酒!”
白知雨笑道:“你怎么又想喝酒了?苦闷啦?吴铮没给你写信?”
白知雨一扭头,看见夏临风正在门口朝她这边张望,他看见了白知雨,笑着走过来。
白知雨没想到夏临风这会儿来找自己,他们有几天没见面了。白知雨左右为难起来,赶紧给夏临风介绍:“这是王胭,我的好朋友,我们正准备到江边去玩。”
夏临风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在,一下子慌乱起来,马上说:“你们两尽情地去玩,我去看电视去了。”没等白知雨说什么,他就跑了。
王胭一脸问询地看着白知雨,白知雨脸色微红,但她什么都没说,她看着夏临风匆匆离开的背影,有点内疚,也觉得他实在可笑,王胭根本就不认识他。
夏临风走了,白知雨转头对王胭:“走吧!”
回到宿舍,白知雨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枕头上有两张电视票,她知道是保管和分配电视票的薛艺萍给她留下的。白知雨和王胭决定不去江边,去电教室看电视。白知雨在心里暗暗地期待能在电教室里看到夏临风。
她俩从中间那扇门进去,正对门处有空位,白知雨一眼发现空位前排坐的是夏临风,她俩悄悄地过去坐在他后面,夏临风非常专注地看电视新闻,白知雨却有些走神,一直到结束,夏临风都不知道白知雨在他后面!
白知雨不便叫他,她和王胭随着散场的人出来,眼睛不时地瞟向走在前面的夏临风,看他朝图书馆去了。
白知雨和王胭走到荷花池边,王胭站定,盯着白知雨:“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哈哈,我不看电影了,你和他去吧,我不想当灯泡!”
白知雨感激王胭的理解,她也不愿意错过好不容易等到的约会,笑着说:“咱俩再约吧。”
王胭欲言又止地说:“你走吧,我不去图书馆,我到第五教学楼去学习!”
白知雨问:“干嘛跑那么远,还不如就在图书馆学习呢!”
王胭忍了忍,说道:“我遇到了麻烦,那个高年级的老乡天天缠着我,烦死了,我不想在图书馆看见他。”
白知雨笑道:“你现在体会到了我以前的心情了吧?!不过,你处理这样的事,不是小菜一碟吗?”
王胭叹口气:“唉,现在理解你了。”
白知雨说:“总有那么些令人讨厌的人,不知趣的人。不管你愿不愿意,偏偏乘人之危不断地去麻烦别人,这不仅不能引起别人的好感,反而让人讨厌反感。”
王胭说:“哎,不说我的事了。你和他挺有缘,你相信命运吗?我相信!”
白知雨说:“我和他确实很多巧遇,也许就是缘分,要不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有时真有点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多么可笑,我也相信命运了。”
白知雨看着王胭离开时,有些孤单的样子,她想起早晨看见刘峰在自己面前的那副狼狈样,又可笑又讨厌,有时还对他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怜悯之情。只是怜悯,再也激不起别的了,假如他不是老乡,也许连这一丝怜悯都没有呢。
难怪秦志明封了个“残酷”的雅号给自己,她还真的很希望残酷,可她却残酷不起来,对那几个人,她只是怕引起误会,引起错觉才如此地“残酷”。连吴桐凤都如此说她,她无力解释。
白知雨回到图书馆,径直在左边自修室门口张望,一眼看见了夏临风,她悄悄地走到他旁坐下,夏临风感觉到热辐射,抬头见是白知雨,开心地问:“你的朋友呢?”
“她不看电影,学习去了。你不早来,害得我和朋友失约!”
夏临风坏笑到:“我想看看我们能不能想到一起,谁知你居然和朋友约!”
白知雨心里暗自地笑了一下,他难道想到心有灵犀了?
他俩到电影院时,电影已经开始了,人比往常多的多,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跑到后面,正准备往中间空间大一点的地方去,白知雨突然看见了吴桐凤和秦志明站在那里,赶紧叫夏临风。
白知雨突然张口结舌起来,夏临风的名字就在她的口边,可她别别扭扭,就是叫不出来,只得“喂,喂”。
夏临风没听见,依然往前走,到他的眼睛能看清楚秦志明时才发现他们,扭头往回走,那样子真滑稽,白知雨忍不住偷笑了好久。幸亏电影开始了,吴桐凤他俩专心于电影,无暇他顾。
夏临风和白知雨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没多久,挤来几个粗野的人,嗓门大,语言粗俗下流,白知雨简直听不清电影里说些什么,听觉全被他们占了。从那两个家伙的喧闹里,白知雨知道学校怕学生闹事,才临时放电影安抚住学生,难怪呢!
这是白知雨第一次和夏临风一起看电影,他们都那么羞涩。他们在人缝中,各自寻找一点空隙看银幕,因此坐得简直像陌生人一样远。电影中好笑的,白知雨只能独自发笑,她觉得还是和女同学一起看好,她们一定会相互拥着笑弯腰的。和夏临风一起看电影,她不敢放肆,看到紧张的镜头,没有可以互相依靠的。
第一部苏联电影《办公室的故事》结束了,前面走了几个人,空出了一个地方,他俩向前移了一下,白知雨正好可以从前面一对恋人的中间看清银幕,可她发现身边都是一些有点流里流气的人,故意互相推攘,想要靠近她。
夏临风见状,要和白知雨换座位,她懂了他的意思。他们换了位置后,白知雨就完全被前面的男生挡了视线,要想看见银幕,她得避开前面男生的头,坐得离夏临风更远了。
前面那对为了不挡住他们,主动拉开距离给他们留空隙,这样前面的那对也被他们生生分开了。
一会儿,前面的男孩调整了一下位置,白知雨和夏临风可以坐得近一点了,对那人的安排,他俩既感激又有点不好意思,相视笑了。
电影散场了,路上,白知雨试探地对夏临风说:“这个周末,我们班举行舞会。”
夏临风没反应,白知雨不知道是他不想去,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也不想让同班同学注视他们,也就不再试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