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雨以为她和夏临风已经没有可能,自己也了无遗憾,周六早晨在食堂看到夏临风时,那颗心又不安分起来,对他的那种无以言说的感觉更加强烈,她不想在食堂或路上再遇上他,特意找个角落坐下,慢腾腾地吃完,低头数着步子,走在去第一教学楼的路上,刚走到那个拐弯的死角,白知雨赫然看见夏临风停在报刊栏前,似乎是在特意等她,她想绕开他,已经来不及了,等她走近,夏临风突然问到:“今晚你想去工人文化宫看歌舞演出吗?”
白知雨不懂他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不是拒绝我了吗?还问我这干嘛?可出口的却是:“你去看吗?”
白知雨傻傻的表情让夏临风大笑着说:“我当然去!”
白知雨神使鬼差地说:“你去我就去!”
夏临风收敛起笑:“今天晚上7点半,我不来找你了。”说完扭头就走了。白知雨望着他的背影,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搞不懂这男生怎么回事,实在拿不准该怎么办,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找她,他们怎么见面?如果他不找她,她就不去。她一会儿这样想,一会儿那样想,总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节课什么都没听进去。
下课后,白知雨去银行,准备将存了两天的200元钱取出来,她前一阵写信回家,说要考四级英语练习听力,需要买录音机。父母很快给她寄来200元,前天她刚存入银行。昨天,王胭说约了他们班一个懂无线电的男同学一起去市里帮她挑选录音机。
此刻,阳光明媚,路边的各种花开得热烈,正像她的心情,充满期待而美好。
白知雨快乐地在银行柜台递进她的存折,“我要取钱,200元。”
银行工作人员以为听错了:“你是要取200元?”
白知雨肯定地说:“200元。”银行工作人员又问了几次,确认她全部取出来,他们奇怪地盯着她,也没多言。她心里却充满了羞愧感,父母半年辛苦赚的钱都让自己一口气花掉了,如果英语四级没过关,自己怎么面对父母?她真想放弃不买了,可王胭已经约了人帮忙,她没有退路,只得硬着头皮去市里。
下午,白知雨、王胭、王鹏,他们三几乎跑遍了整个市里各大小商场,很多商场都缺货,最终在最大的商场买到了一台红色小巧的录音机。
回到学校时已经六点多钟了,白知雨热得不想去食堂吃饭,王胭拉白知雨去到她们宿舍煮面条吃。王胭下铺的刘娉正在煮小米粥,见她们一头汗地进来,邀请白知雨和她们一起吃,白知雨很好奇地看了小米长什么样,吃了平生第一次的小米粥。
白知雨心里想着晚上的约会,担心夏临风来了找不到她,心神不宁地跑上跑下地来往于两层楼之间。
王胭看出白知雨的焦虑,问到:“你这么魂不守舍,你是在和谁约会吗?”
白知雨怕被王胭看出,马上说:“哪有?”
王胭说:“一会儿一起去看电影吧?”
白知雨立即道:“不去!”干脆得让自己都吃惊,她没敢说明原因就告辞回到宿舍,多亏王胭没问,这一问就暴露了。
白知雨跑回宿舍,脸红心跳像做贼似地到门卫室看了一眼,没发现夏临风。回到宿舍,白知雨坐在床上,眼望着窗外那条男生宿舍通往女生宿舍的路,心神游离。夏临风说不来找她,她更不便去找他,管他呢?时间到了,他自然会来叫自己。过了七点,离7点半还有一刻钟。白知雨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她不相信早晨夏临风说的,怀疑自己听错了,是今天晚上吗?他让自己在哪里等他呢?
白知雨心神不定地盯着窗外的路,终于看见夏临风穿着白衬衣,海军蓝宽大的裤子,大步向女生楼走来,这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心想:要是这点他做不到,自己可真没心思再交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