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时。”林倦说。

猎鹰看了他一眼：“你算过了？”

“不用算。”林倦指了指地图上的红线，“那个圈，二十四小时后就到这边了。它每扩大一圈，速度就会叠加一次。四十八小时，全城覆盖。”

猎鹰沉默了几秒，没反驳。她的手压在地图桌沿上，指尖泛白。

“有方案吗？”林倦问。

“正在调集人手压制，但治标不治本。”猎鹰把电子笔往桌上一丢，双手撑在桌沿上，肩膀塌下来，“震源在地底下，我们够不着。除非有人能从那个位置把能量导走。”

林倦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

他的视线沿着那条红线走，从边缘一路往里，经过几个标注了“高危”的红色区域，最后停在圆心附近的一个点上。他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指着那个点问。

猎鹰凑过来看了一眼：“市政府广场。”

林倦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下面有一条很深的灵脉交汇点。我们只要在那里设置一个泄能阀，就能把多余的能量导入地下。”

猎鹰皱眉：“那需要至少三个S级异能者同时操作。而且是在灵脉喷涌口正上方——那个位置，随便一股能量浪就能把人撕成碎片。”

林倦沉默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周围有人看向他，目光里带着疑问和期待。墙角的对讲机还在嘈杂地响着，有人在喊“西区管线爆了”，有人回“已经派人过去了”，但这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

“我去找一个人帮忙。”他说。

猎鹰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疑问，但林倦已经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带着一点沙哑的声音，像刚睡醒，又像一直在等。

“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白帝说。

猎鹰的表情僵住了。她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手指不自觉地去碰手腕上那条跳动的能量纹路。

林倦握着手机，站在那片红色的灯光下，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但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来帮我。”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地址发我。”白帝说完，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