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吧,”燕崇景心一横猛喝了一口酒,“我强吻了他,就昨晚,他……还挺主动的,所以我说他好像不排斥男人,完事儿我们还聊了会儿天,但今天我去学校,他让我滚远点儿别烦他。”
陆瑜瞪大眼,消化了下巨大的信息量,消化还挺快,他咽了下口水,“你不会把人灌醉了办了他吧?”
“你丫真会抓重点,”燕崇景踢了他一脚,“没办,就撸了一发,不是,问题不是这个好吧,重点是他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哦——”陆瑜突然偏过头鬼迷日眼看着他,“不会是你技术不好人嫌弃你吧?”
“你要不试试我技术好不好?”燕崇景瞪着他。
“不要不要不要,”陆瑜连连摆手,清了清嗓子,“他不排斥这些行为,那就是你说的某些话让他排斥。”
“说的话?”燕崇景想了想,“撸的时候除了啊啊嗯嗯,应该也不会说什么话了吧?”
“……爷爷你要不再想想。”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逞强?喜欢男人的毛病?”燕崇景突然想了起来。
陆瑜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前面一句除了非常要好的朋友间就是恋人家人会说的话了,你记不记得,沈老师介绍他自己的时候永远都说的是同事,在他心中你俩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燕崇景给他竖了竖拇指,陆瑜现在很像一个情感军师。
“有一句话叫旁观者清,”陆瑜继续说,“在我看来,沈老师对你的关心可不单是同事之间的关心,但他固执地认为你们只是同事,为什么?你说他逃避情感,现在我才明白过来,他逃避的不只是爱情,还包括友情,你不是调查过他的背景吗?我觉得吧,这事儿可能跟他的经历有关。”
陆瑜这一说,燕崇景突然想起来,沈离歌父母早就在他五岁时候被一场大火夺去了性命,此后一直辗转于各大亲戚间,唯一疼他的爷爷奶奶没过几年也离开了。
调查也只调查了个大概,很多详细信息他并不知道,所以他之前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问题,现在一想,或许真的跟童年经历有关。
陆瑜拿手机搜了一下,“这个症状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回避型依恋症,既渴望亲密关系,又害怕深层次的情感联结……”
看完后,陆瑜做了个评价,“燕哥,其实你也有点儿,不过你要好一些,我觉得趁着还没多深的感情你还是放弃吧,沈老师那种情况,需要看心理医生,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反正我看挺难。”
燕崇景没说话,仰躺着看着天花板。
这一周他都没再去学校,他特意查了些资料,总结出来沈离歌的情况不是非常严重,归根结底都是沈离歌自己封闭了内心,因为缺失关爱缺失安全感,导致他只想逃避,因为只有逃避才能给他安全感。
燕崇景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硬逼他,他们俩都需要独立的空间,硬逼或许真的会把人逼走。
但安瑾元的事儿他也没忘,这周周二周三期中考试,他打算考完试找安瑾元聊一聊。
这天他一早就来了学校,办公室还没人,他在沈离歌工位前站了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在他书上碰了碰,他们俩已经一周多没说过话了。
“谁允许你动我东西了?”
燕崇景身子一抖,赶紧收回了手,沈离歌提着早餐过来,他已经回自己工位坐着了。
“对不起。”燕崇景声音很小,但沈离歌还是听见了。
沈离歌愣了愣,好像自己确实有点儿不讲理,人也没翻书,就是手指碰了一下,他慢悠悠喝了口热豆浆,“吃早餐了吗?”
燕崇景没吃,今天能这么早过来当然是因为昨晚又夜不归宿,现在脑袋还有点儿不清醒,哪里顾得上吃早饭。
沈离歌一进来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儿,“喝了酒也不知道洗个澡。”
“很明显吗?”燕崇景揪着外套衣领闻了闻,好像是有点儿,“我一会儿回去洗。”
沈离歌把自己那袋才吃了一个豆沙包的早餐递给他,“有鲜肉包,你吃吧。”
“……谢谢。”其实他现在不是很想吃,胃里还有一阵儿难受,但鉴于这包子是沈离歌给他的,便忍着难受咬了一口,艰难地吞了下去。
“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沈离歌转头看着燕崇景,想了想从他桌上拿过杯子接了杯热水过来,“不想吃就别勉强,在这儿吐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形象。”
燕崇景喝了口水,终于连带着那股难受还有别扭都吞了下去,看来沈离歌现在应该不怎么排斥他了,说话时语气都轻松了不少,“挺好吃的,就是没喝水有点儿干巴,现在好多了。”
“嗯。”沈离歌点点头没再看他,打开笔记本开始批阅卷子。
“这次题是不是很难?”燕崇景吃完包子又喝了口水,去厕所漱了个口回来看见沈离歌皱着眉改卷子,从他椅子后面过去的时候,瞥了一眼答题卡,是大题那一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也不知道写的啥,只看见左上角标了个1分,应该是辛苦分吧。
“难易都是相对而言的,”沈离歌看得眼睛有些疼,往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还没改完,现在已经出了三个满分。”
“都是五班的吧。”燕崇景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一下,盯着答题卡看,一个字儿都看不懂。
“不知道,”沈离歌叹了口气,偏过头看他,“我现在非常羡慕你,早知道以前我也去学美术了。”
燕崇景笑了笑没再说话,他现在心情很复杂,因为沈离歌愿意跟他说话了所以忍不住开心,但是心里又有点儿堵。
中午下了课,燕崇景还没走,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发呆,沈离歌犹豫了下,还是问道:“要蹭饭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