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兆宏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毕竟还是得哄得苏玉为他所用,便顺势收敛了怒意,低叹一声道:“玉儿啊,你以为锦儿坐上这太子之位,便是万无一失了吗?也就是他一直没有别的人选,如果燕氏生的是个儿子,哪里还会有锦儿什么事!”
苏玉眼中升起一抹狠戾,冷笑一声道:“也就是因为她生的是个丫头,女儿才容许她们活到现在。”
苏兆宏闻言也是一声冷笑,道:“如果她当真生了儿子,穆渊能否容许你们娘俩活到现在还未必。”顿了一顿,看苏玉有几分变色,又道:“玉儿啊,穆渊他不是傻子,你真当当年洛湘瑶的死他没有一点怀疑吗?这些年来,其实他一直在恨你吧。”
最后一句话,让苏玉瞬间乱了阵脚,只能张口结舌的看着他。苏兆宏心中也并不痛快,白白下了那么多功夫,精心养大的女儿竟然没有能力迷住穆渊。好在,现在还有点利用的价值。做出几分疼惜的表情又道:“他留着你们,只不过是没有更合适的继承人。唉,当年我真不该让你跟他进宫!”
苏玉怎肯服输,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就算以前是除了锦儿再别无选择,以后,他也一样别无选择!”
青莺迟疑的上前,吞吞吐吐的道:“娘娘,昨、昨日燕婉宴请康乐王夫妇,皇上又、又歇在九华宫了。”
苏玉猛的回身,脸上的决绝在一瞬间崩溃。苏兆宏赶紧趁热打铁,语重心长的又道:“玉儿啊,你不会还在奢想他能对你和燕婉一视同仁吧?可是他都多久没有踏进你的玉芙宫了?螭国皇后四十余岁高龄都能再生下一位皇子,难道燕婉就不会有此念头吗?”
扫了一眼苏玉惨白的脸色,苏兆宏接道:“而且,你只以为只要锦儿做了太子,他又没有其他的皇子出生就万事无虞,可你有没有想过,并不是只有新生的皇子能威胁到锦儿的地位!他登基时,穆谦只有五、六岁,也算是他一手带大,如果锦儿是他看重的皇子,那自然也没什么,可现在看来,锦儿并不合他的心意,而且他恨你,也难免不会因此牵连到锦儿。穆谦正值壮年,近来他们走的那样近,也不得不防。”
苏玉不敢置信的看着父亲,颤抖的问道:“你是说、是说、他会将皇位让给穆谦?”
苏兆宏叹息,道:“这只是为父的猜测,可是看他对锦儿的态度……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可是这次穆谦带了洛碧霞来,他就变的不一样了,也许现在只要寻到你一点错事,你就会论为废后,至于他是会再与别人生一个太子,还是让位与穆谦,到了那时,也就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了。”
看到苏玉已经动容,苏兆宏拿起玉瓶塞进她的手里,又道:“这些年来,你这个皇后不过一个摆设而已,再不清醒,怕是连个摆设也做不成了。玉儿,为父谋划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与其这样提心吊胆,何不尽早让锦儿坐稳了这皇位,你做了皇太后。到那时,为父才能心安啊!”
苏玉握紧了玉瓶,迟疑片刻后终于点头。苏兆宏压下心头狂喜,又嘱咐道:“他那样看重穆谦,这个人也不能留下,若能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