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不会吧!她在心底哀嚎,赶忙跑去厕所查看情况。
坐在马桶上,她死心地发现,真的来月经了。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软件预测这几天会来月经。只是前两个月忙得像陀螺,这小东西也抗议地离家出走,习惯了以后她竟然一时间忘了这回事。
想发消息问易为春能不能帮她送卫生巾,随即想到她今天请病假了。刚来公司,她人生地不熟,翻遍了列表也没找到其他任何可以帮忙的人。
她带着一点期望试探性地在洗手间里喊了声:“有人吗?”
空无一人。
怎么会这么倒霉?
绝望地闭了闭眼,难道只能这样走出去了吗?她开始思考这种方案的可行性。
瞥到白裤子底沾上的一抹红,她抿了抿唇。从公司到出租屋要搭半小时的地铁,还得步行一小段,这一路上保不齐频频有人向她递来异样的目光。多少太狼狈了点!
但那些烟鬼都当众抽烟危害路人了,她又没把裤子怼到谁的脸上,没关系的!她给自己壮胆。
就在她垫了点纸巾拉上裤子要走出去时,手机“叮咚”响起。
看清楚消息是谁发来的后,她欣喜若狂。对啊!怎么忘了,她还有容与!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地立刻给他打去语音通话。
电脑桌面和手机屏幕同时弹出江楼月打来的语音通话,容与晃了晃神,赶忙接起。
“怎么了?”他知道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
“容与,你去帮我买卫生巾和干净的裤子好不好?”
她的声音可怜巴巴,恍惚间他以为他们还在大学时。
那时候她总不记好自己的生理期,时常在外面发现月经突然造访,然后就可怜兮兮地拜托他去买新裤子和卫生巾。时间一长,他反倒比这个粗枝大条的主人公更先记住要在包里常备日用品。
他边确认信息边立刻走出门去按电梯:“你在13楼吧?”
“对,我在离策划部办公室最近的这个女洗手间。”
“好,你等我,”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如她预期的那样,立刻把电话挂断,反而接着说话,“我看了你的策划案,总体做得不错,但是有几个细节还需要确认。”
江楼月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喂,你有没有搞错?要那么精准实践资本家那一套吗?我现在在洗手间很狼狈诶。”但他的话的确挺有效,让她之前的焦虑一扫而空。
“那你在下班时间发给我,没考虑过老板也是需要休息的吗?”他出了电梯就跑起来,不忘半捂着手机声筒,保持自己声音平稳的同时让耳边呼啸的风声不要太明显。
“你给自己打工还分什么上下班时间。”和他打着岔,她感觉自己小腹逐渐涨起的疼痛都在慢慢被忽视。
江楼月不知道他是在哪买的,居然很快就回来了,听到耳边电话和门口同时响起电梯“叮”的开门声,她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我大声问候了好几次,女厕所没人,你要不然直接进来吧?”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容与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好,希望不要有人突然折返,毁了我的一世英名。”
“我可以想象到她们是怎么瞪大眼睛一脸我懂我都懂地快速离开现场,然后第二天全公司就都会流传着容总有怪癖的八卦。”她舒坦地坐在恒温马桶上打趣他。
“还不都是你这个小坏蛋害得。”
他的语气太过亲昵自然,让她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别废话,把东西从门上面递给我。”她慌张地急匆匆按掉红色键。
摸着发烫的手机背,她看见他们竟然通话了二十一分钟。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她不知道滚烫的到底是手机还是自己的心。
他好像也意识到这样不符合他们俩现在的身份,走进来后没说一句话。
处理好一切后,她在洗手台前泼了自己的脸两把冷水,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很坦然,但等走出洗手间后,她发现自己的一切努力都白费。
他背靠在墙壁上发呆,单腿弯曲,仰头看向天花板,右手还拎着一个纸袋。
见她走出来,他回过神来,把纸袋递给她:“先吃片药。”
他还记得她痛经起来撕心裂肺。
她翻开纸袋,里面不止有药,还有热水袋,红糖和生姜片。
“你哆啦A梦啊?这么一小会儿哪里去买这么多东西。”她心里感动,但只用调侃的语气说。
“都说了是哆啦A梦,当然是变出来的,”他自然地拉过她的手,“走了,带你去吃肉。”
“我们俩?”她再一次发出了相同的疑惑。
他突然阴阳怪气:“不然呢?需要等你叫上你哥吗?”
她像是完全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