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驴车,唐舞往管事的所在店铺走去,“管事大叔,这就是你主家的铺子哇。”
粮铺,还是开着门的粮铺,里面粮价没涨太多,不过却限制每人每日买几斤,基本也就一个五口之家一天的口粮。
店铺东家很良心了,明显在救济百姓,让更多的人有粮吃。
管事的见唐舞眼珠咕噜噜在粮食上打转,心知这脑子灵活的小子,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是打上他们店铺粮食的主意了。
不过店铺里的粮食却不能给他,他想要只能按店铺规矩,每人限买三斤。
管事的指指限买三斤的牌子问唐舞,“你要买粮?”
唐舞想都没想摇头,“不买。”
人家做慈善呢,占人家慈善款,她良心会痛。
她又不是没有粮。
听唐舞说不买,管事的惊奇了,这小子能想出不花银钱坐驴车的主意,明显精于算计,都精于算计了,自然是喜欢占小便宜的,却没想到拒绝的这么干脆。
“那你们进城是做什么的,进一趟城得花不少银钱吧。”
说起这个,唐舞就有话说了,龇牙咧嘴道:“进府城的过路银子比我们县进县城的可贵多了,没逃荒前我们县一个人头的过路银子才二文钱,逃荒了,也没涨到五十文这样离谱。”
管事的呵呵笑着,要不他们这里怎么是府城呢,卖什么都比别处贵,小子要心疼的还在后边。
“管事大叔,还有个事得问你,咱府城怎么没有商书、游记卖呢,我转了好几家书铺都没有。”
若没遇到管事大叔,她找不到也就不找了,现在这不遇到熟人了,管事大叔肯定比她要清楚府城情况。
管事的一想就明白了唐舞要商书、游记做什么,也就没隐瞒的道:“现在都在逃荒,府城大门大户也出去避灾,市面上的商书、游记便都卖光了,闹着灾呢,没人补货,可不就缺了。”
管事的没说的是,商书、游记本就不太流通,很多书铺原就没有,需求一多,可不就更没有了,再有些官员、氏族为了一己之私,不想让灾民走出州府范围的,又怎么可能给他们安上眼睛。
出去中州、平州,其他州府知道两州闹灾的都少。
为什么会如此,除了瞒下牟利,还为了欺上免去治下无能的责罚。
管事的摇摇头,不再去想吃人的世道,“你们想看商书、游记,我这边还有几本,你们便拿去看吧,总归都是为了主家安稳。”
听到管事大叔有商书、游记,唐舞喜出望外,等从管事大叔身边人手里拿到书,唐舞才注意到管事大叔旁,还站着一打扮讲究的妇人,妇人不显山不露水,要不是递给她书,她跟管事大叔告辞都不会注意到妇人。
管事的见唐舞接过书,目不转睛盯着妇人看,于是跟唐舞介绍道:“这是主家身边的管事娘子秦娘子,后日你们便是护送她们。”
她们……
原来后日他们要护送的是主家女眷,怪不得要有人质在手。
富贵人家的女眷,护送的人都是草莽汉子,没人质在手怎么安心。
唐舞对秦娘子热情灿烂笑了笑。
秦娘子肃着脸,亦对唐舞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一点笑意,看得唐舞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