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无奈地摇摇头,正要说话。
突然,后院方向传来一阵飓风,以及翅膀扇动的声音。紧接着,是婴儿的啼哭,以及李嫂惊恐到破音的尖叫。
“啊——!囡儿!”
“救命——!!!”
陆小凤脸色一变,纵身从窗户往下一跃,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后院,花满楼紧随其后。
两人冲进后院,呼吸同时一窒。
只见后院半空中,悬停着一只体型堪比牛犊的巨型黑鸟。那鸟浑身羽毛如墨,生着一张惨白诡异的女人脸。那怪鸟如精钢般的利爪,正扣在李嫂背后的襁褓上。
婴儿被吓得嚎啕大哭,李嫂因为背着孩子,整个人被怪鸟硬生生提到了半空,双脚已经离地三尺多高。
“又是妖怪!”
“放开她们!”陆小凤也顾不得危不危险,怒喝一声便拔地而起,朝着妖怪而去。他动作迅猛,竟真的抓住了妖怪的爪子,他受伤的左手从悬吊伤臂的布料中挣脱,试图把孩子抢下。
“嘎!”
姑获鸟察觉到陆小凤的动作,双翼猛地一振。狂暴的风压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当头砸下,陆小凤闷哼一声,胸口旧伤被气流一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抓住利爪的手指没有松开,硬生生拽住了怪鸟升空的势头。
“放人!”
花满楼借此机会飞身而上,双手交错,扯开襁褓的背带,先将她救了下来。
眼见怪鸟要飞走,花满楼也飞身上前救孩子。
可是就算两个成年男性很重,对怪鸟来说似乎也不算什么,两人被怪鸟带上了天。
陆小凤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杯”丢给李嫂:“对着它说话!!让另一边的人来救我们!”
李嫂六神无主,不知陆小凤为什么让她做这么奇怪的事,但知晓他们是为了救人,便听话照做:“有、有人吗?”
“有没有人,救救我们!”
对面一直没有回应,李嫂看着孩子和陆花二人快被带走,哭喊着:“求求你,快来救救我们吧!”
对面终于传来回应,“你们在哪儿?”
“百、百花楼!”李嫂一惊,没想到另一边真的有人,赶紧答道。
对面又没有声音了。
陆花二人用尽全力往下坠,试图让怪鸟下降高度,但几乎没用。
如果不是怪鸟没有手,他们现在已经死了。
花满楼喊:“先救小孩!”
可任凭两人如何用力,也没办法掰开怪鸟的爪子。
头顶的怪物发出可怕的尖啸,飓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眼见怪鸟越飞越高,李嫂绝望的对着“纸杯”不停地呼救。
“人呢?有人吗?来人啊!求你了,救救我们……”
狂风再次压下。院子里的石桌被掀翻,青石板层层碎裂,陆小凤被甩了下来,紧接着的是怪鸟那如钢刃一样的翅膀。
“陆小凤!”
可陆小凤来不及躲开了。
就在这时,“纸杯”对面换了一个声音,更童稚,但更沉稳。
“到了。”
轰——!
只见一团红色的火焰从二楼的窗棱喷涌而出,那火焰直逼怪鸟,高温燎烧下,怪鸟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得不收回攻击进行防守。
陆小凤得以平稳落地,捡回一条命。
可眼见火焰如此强势,陆小凤肝胆俱裂。
“花满楼!”
不可思议的是,那狂暴的火焰仿佛用油自己的意识,灵活的绕开了花满楼和婴儿,化作一个火牢,将怪鸟困在其中。
这时陆小凤才看向火焰的来处。
一个人形火焰,带着触及灵魂的压迫感,从破损的窗棱飘出。仔细一看,它怀里竟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稚童。
那稚童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斗篷,一头棕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明明不过三头身,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却带着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