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回家,时青临吃了药睡过去了也没见好转,居然又烧得更烫了,问了护士说药效消化需要一点时间,可傅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他多年经验,凌晨量了一下时青临的温度差不多39°左右,可眼下时青临非但没有降温的趋势,反而不见好转,更像是烧迷糊了。
傅烛心里突然有一个不好的猜想。
他摸了一下时青临的手还是冰冰凉凉的,脸上眉头紧皱着,估计头疼的很厉害。
“……傅烛?”
傅烛愣了一下,时青临脸色真的越来越不好了,只有那唇上有些色彩。
他虚弱的尝试抬了一下手,浑身上下仿佛掉了块秤砣一样重,稍微移动一下就感觉身上疼的可怕。
在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傅烛眼睛反射的一点光亮,他咳嗽了一声,莫名有点想笑:“干嘛这么看着我?
刚开口他都被自己干涸的嗓音吓到了,他勉强咽了一下嗓子:“搞的好像……”
傅烛用拇指覆上了他的唇,打住了时青临还没说出口的话。
时青临眼神亮了一瞬,他唇角依旧掩着那邪魅的笑意,居然舔了上去,灵巧的在对方指腹画了个圈。
见对方仍没有把手收回的意思,时青临悻悻的看着傅烛:“干嘛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时青临被这没头没尾的话问得莫名其妙。
“连我也不可以知道吗?时青临。”
时青临面上勉强牵起浅浅笑意,他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有点吃惊,时青临觉得傅烛这人特别搞笑,自己什么事情他不知道,比时青临自己还清楚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你的腺体——”傅烛沉稳的声音徒然抬高了音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断回荡开来,吓得时青临一愣。
傅烛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继而立马趴在时青临的耳边念叨:“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傅烛恶魔低语一般的声音划过时青临的耳膜:
“那个温丛林就是你的主治医生吧?”
时青临瞳孔骤然缩小,刚抬起的手被傅烛死死握在手里,被迫感受着他那浑身上下散发的低气压。
傅烛脸上仍然没有一丝道歉的意思,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凑到时青临说道:
“你现在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我保证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傅烛的眼神在黑暗里亮的吓人。
“你在说什么呢……”时青临尴尬的笑了一下。
“时青临,你别装傻。”傅烛握着时青临的手紧了紧,时青临压根挣脱不开:“你可以不告诉我,我可以自己查,我直接告诉你我查他信息只需要二十分钟,而二十分钟后的性质绝对跟现在不一样。”
“他给你开的抑制剂是军用的,而你跟他是私下交易关系,他现在在网上查不到任何有关信息,谁知道他背后究竟是什么背景,恐怕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你说我要是一纸文书告上去,随意泄露军用机密针剂……”
“你他妈真敢——!”
时青临猛地使尽全身解数朝他扇了过去,谁知傅烛直截了当的攥着了时青临的手腕。
“我看你他妈是真想死了——!!放开我!”
“我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影响你去找他了?”傅烛轻笑一声,“你是不是特别好奇,自己没有抑制剂还能撑这么久?嗯?”
时青临显然已经懒得理他,兀自转过身去,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白色的碎发紧紧贴着后颈的皮肤。
“我要死也不差这一次。”傅烛从时青临包里掏出手机,熟练的在通讯录里翻找着那个名字。
终于,他在最底下找到了。
身旁传来了时青临冰冷的声音:“傅烛,你要是敢打,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傅烛愣了几秒,随后还是摁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铃了几秒,没一会就接通了。
“喂~~小青临,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呀~,你想我没……”电话那头传来了温丛林轻浮的声音。
“是我。”
“额……?”温丛林似乎思考了好一阵子:“你谁?你怎么……?”
他好像知道傅烛要说什么似的,兀自打断:“小青临啊,你在听吗?你知道我家在哪吗?要不要我来接你,你在哪啊?”
傅烛没好气地把电话挂了,根据上次在病房听了几嘴时青临跟那傻逼聊的内容,要说之前只是猜测,现在他已经能把事情猜了个大概,而温丛林的话更佐证了他的猜想。
他戳了戳时青临的半边身子,后者疼得浑身颤抖,估计又在生闷气。
“别烦我,滚蛋。”时青临直接把他手拍掉了。“你去死吧,哪凉快呆哪里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床是靠着墙的,傅烛干脆把时青临被子掀开一个角自己躺了进去,时青临愣了一下,后背抵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时青临嫌弃地瑟缩了一下,谁知傅烛把他圈进的更紧了些,使劲往怀里带。
“你干嘛?!”
“你说的风凉话冻死我了,你最凉快。”
时青临:…………………………
“我还让你去死呢,你怎么不死给我看?”
傅烛摇了摇头,把脑袋埋进时青临的肩窝里,仗着时青临动不了,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游走:“我死了然后呢?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