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用指尖在屏幕上随便点了几下,地图上显示终点是到市郊区的一个医院。
“你生病了?”
“哦,没有。”时青临敷衍道:“我朋友生病了,我去看看。”
明嘉没多想,绕过时青临的身体,帮他把安全带系好。
时青临右手自然地撑着脑袋,深吸一口,手背不自觉放在后颈上。
正值下班高峰期,一路上都堵得要死,车多的要死,几乎是连插空超车的距离都不可能有。
“你今天必须去吗?”
明嘉拍了一下方向盘,把窗子拉了下来,把头伸出去望向遥无尽头的车队。
“对。”时青临肯定道:“必须去。”
“你那个朋友怎么不住市区的医院,跑大老远啊?”
时青临向他投去阴鸷的眼神,明嘉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他再望向时青临时,仿佛那一瞬间像他看错了一般,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想到过时青临居然会露出那样厌恶的表情。
时青临不说话的时候表情是十分肃穆的,像教堂的圣女一般令人敬仰,非亲近的人压根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开心。
明嘉拿不准,自然不敢乱说话,怕惹时青临不开心。
只是时青临自己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剖析,有没有可能时青临是故意的?故意挑拨?
时青临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十分色/情。
车子行驶的时间比平常多了两倍,才到达时青临说的那个医院。
时青临解开安全带,明嘉绅士地从另一边提前下车,给时青临拉开车门,并鞠了一躬:“亲,下来吧。”
谁知时青临愣了两秒,朝他勾了勾手指。
明嘉把胸膛靠了上去,就被时青临拽着领子塞进了副驾驶,两人的位置顿时反转,留下在原地一脸懵逼的明嘉。
明嘉:“???”
“你在这里等我。”时青临平静的说,仿佛被安全带五花大绑在副驾驶的人不是明嘉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时间:“我很快的。”
明嘉:“好吧。”
只见时青临把校服脱了放在手臂上,一刻也不敢耽误,步履匆匆地直接绕过了挂号台,这条路他不知道来过多少回,闭着眼睛也可以找到,直奔那个熟悉的办公室。
只见他猛地推开门,里面的人像是料到他会来一样,似乎表情没有什么波澜。
“hello,小青临。”
时青临快速地拖动凳子坐在他的桌子对面,对上了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睛,隐于镜片下的是另一种,带有不明意味的表情。
“你笑什么?”
温丛林脸上洋溢起一抹自然的微笑:“怎么了,你还不让人笑了?还有没有天理,你快跟你哥一样了。”
“滚蛋吧。”时青临没好气的说:“我懒得跟你废话。”
谁知温丛林直接打断他:“我知道你要什么。”
“那你赶紧给我开吧。”时青临用纤细的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我现在就要,你别跟我说下班了开不了,现在才四点不到。”
“哎呀。”温丛林似乎被看穿了目的,也不恼火,用手推了一下镜片:“你别为难我啊。”
只见时青临倏然抬头望向白花花的天花板,朝着温丛林会心一笑:“你的办公室,监控什么时候坏的。”
“……”
温丛林带过小时候的时青临,那个时候时敬舟经常需要出去拉练的时候,就把小时青临交给了同营的温丛林带。
那个时候温丛林只是一个大学还没上完的大学生,寒暑假有空的时候就会被爹妈送进夏令营军队去实习。他爸妈对他狠,所以比他大一点的长辈,几乎不会让时敬舟干什么很重的活,带小时青临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就交到了温丛林的身上。
可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温丛林小时候就特别调皮,特别爱逗时青临玩。
温丛林有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设备,还有一张桌子,平常温丛林会在上面写报告。
小时青临那个时候都快五岁了,还没有温丛林大腿那么高。
主要是小时青临的脸还没有长开,显得十分乖巧可爱,每天最爱的事情就是趴在窗户前看他哥回来没有。
等时敬舟训练回来了他就屁颠屁颠跑过去跳他哥身上,除了他哥在的时候,其他时候也不会跟同基地的小朋友一起说话去,也包括那些大人。
整天窝在温丛林办公室后面的饮水机旁边不是看书,就是从书后面偷偷地睁着两个水灵灵的黑眼珠子,偷窥温丛林。
温丛林想这可不好啊,不爱说话可是个大毛病,要是长大也不会说话,还不会跟人交流那就完蛋了。
于是他某天把时敬舟放小时青临小书包里的糖给拿了,想着让小时青临来主动问他,他绝对还给时青临。
谁知小时青临打开书包发现糖不见了的时候,表现出了和其他同龄小朋友没有的镇定感,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慌张的想哭,反而看到自己的东西不见了以后异常的平静,仿佛就该是那样一样。
温丛林没敢给小时青临说那个东西是他拿的。
过了一个月以后,营地组织了一场实验,过几天要进实验室参观,这场参观可以见到许多市面上没有展示出的新兴产品,对温丛林的科研十分有帮助温丛林没有不去的理由,可就当通告发出来的那一下午,温丛林意外的发现自己放在柜子里的身份卡不见了,他找了房间里的各个角落,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身份卡。
而且那个身份卡在营地里就相当于通行证,不管干什么,吃饭喝水洗澡几乎都需要刷卡认证身份,没有身份卡就相当于擅闯军地,后果十分严重。
如果补办的话先不说需要一大堆审批,而且要等批下来实验参观已经结束了。
等参观当天,温丛林早就已经把五万字检讨和五万字说明书写好,他强作镇定的跑到实验室门口,已经准备好一套说辞说自己怎么弄丢的查的时候。
他看到小时青临躲在时敬舟的身后,一脸懵懂的对上温丛林的眼睛。
实在是太可爱了,论谁也忍不住会想和他搭上两句话,逗逗这个小朋友。
温丛林刚想招呼小时青临过来,结果,时青临冲他露出来一个极其浅淡的笑意,温丛林现在想起来都感觉那个笑意出现在一个五岁的小朋友身上十分渗人。
只见时青临把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手里拿的正是温丛林的身份卡。
。
“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哥交差?”
时青临挑眉:“干嘛,现在知道拿我哥来威胁我,你当时怎么这么敢呢?”
温丛林叹了口气,皱着眉看着时青临:“哎……”
时青临拿着药单去窗口领了药剂回来,坐了回去。
“你不能这样。”
“我哪样?”时青临尾音上挑,语气毫不在乎。
“你一直用药剂抑制自己的信息素释放,你会受到反噬的。”
时青临扎入自己血管的手怔了一下,随后将药剂一并推入自己的身体:“那不是你该管的。”
这几天他一直发现自己身体有异常变化,绝对不能让傅烛发现。。